第四话，拾起所有破碎（十） (第1/1页)

    日子一天天倒数。转眼距离大学入学考试已剩不到两个月。

    初冬，入夜後气温骤降。晚间，程颍洗完澡，窝到客厅的沙发上背英文单字。在学校待了一天，近期又大小考试不断，她已没剩多少T力，而默记终究是枯燥的，不一会她就有些犯困。

    顾时殷当日接在她後面沐浴，刚走出浴室，便看到她斜倚着沙发扶手睡着了。她膝上搭了一本单字书，睡颜甜稚可Ai。他舍不得吵醒她，却又怕她着凉。取走那本单字书後，他从卧室拿了一条自己的毯子，回客厅将毛毯盖至她身上。毛毯略有重量，单是披着一下子就滑落，他只好改用裹的，但也因此惊动了她。

    程颍其实睡得迷糊，只感觉身前有什麽，顺手一挥一抓。毯子落了，顾时殷也因一时没站稳跌向她。他於压到她的前一刻，单手撑在了沙发椅背上，而她也清醒了过来。

    自程颍的角度看，她的脸几乎贴上顾时殷的x口。她还Ga0不清楚状况，就见他低下头说：「别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顾时殷正要重新站好，程颍却冷不防捉住他的手臂，导致他彻底失去平衡，上半身直接撞向了她。

    「唔。」她闷哼了一声。他连忙起身，柔声致歉：「抱歉，有哪里弄痛吗？」她摇摇头，「是我拉住你的。」

    「有事找我？」

    听他这麽问，她再度摇头，又皱了皱眉。「说起来，我为什麽拉住你呢？」她微曲食指抵在唇前思考。片刻後，她仰起脖子，朝他莞尔一笑。「也许就是想让你稍微陪我。你应该??没生气吧？」她害他差点跌倒了。

    顾时殷神sE是淡漠的，心跳却漏了拍。他垂眸凝视她，「没生气。」倒不如说，她的亲近对他很是受用。他轻抚她的头，「过阵子要去文昌庙祈福考试顺利吗？」

    「谢谢你提醒我。」她想了下又说：「我明天问问梁晅和沈然要不要一起。」

    「不，就我跟你。」

    「也是可以。」她浅浅微笑。「就我们。」

    程颍以为顾时殷无意与人交流，殊不知他只是暗暗吃醋了。

    大学入学考试一早，顾时殷陪同程颍前往考场。

    抵达作为应试地点教室的外侧走廊时，程颍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沈然举起两只小手，笑容满面地朝她挥呀挥。沈然身後不出意外的站着陆倾，基於礼貌，他微微向她点了下头。梁晅与他们待在一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早。」梁晅向程颍打完招呼，不忘搭理一旁的顾时殷。「你也早啊。」

    程颍忆起过往的片段。「和以前直升考试那天一样，你b我预期的还要早到。」

    「没办法，今天有司机专车接送，我想晚到都很困难。」他拔下右耳的蓝牙耳机，放在手指间把玩。

    「谁是你司机？」陆倾的声音低沉又冷淡。

    梁晅耸肩。「让我得瑟一下也不行？」

    陆倾没再理他，弯下身，用食指指腹刮了下沈然有点冻红的小鼻子。「冷吗？要不要戴个口罩？」那说话的语气极尽宠溺，和刚才对梁晅的态度截然不同。

    「陆哥，我好冷，麻烦给我个口罩。」他就想招惹他，皮一下特别开心。

    陆倾眄了梁晅一眼。「你就冷Si吧。」

    约莫半小时後，应试教室开放考生入场。

    「沈然。」见沈然就要往教室里走，陆倾叫住她又扬了扬手指。她乖巧地走回他面前，表情略显困惑。下一秒，他便将她摁入怀里，「考试加油。」接着抚了抚她的後脑勺。「你没问题的。」

    程颍没来得及为眼前的情景害羞，就听顾时殷问她：「你也要鼓励吗？」她点点头，想着能收到他的加油挺好，未料他竟轻轻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说：「颍，祝你考试顺利。」少顷，她还愣着，他已把手松开。

    陆倾和沈然的黏糊梁晅司空见惯，但另一边——看着顾时殷那份过於明目张胆的偏Ai，他基本断定程颍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姊姊。那一瞬，他从前对他不经意展露的敌意，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