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夏柠和他的大佬老婆_第六章 带回,共枕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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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带回,共枕眠。 (第1/2页)

    “走吧。”梁坤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带着夏柠,一步步走下昏暗的楼梯,走向外面灯火寥落的夜色,走向那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豪车。

    夏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被梁坤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着,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又悄悄滋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绿芽。

    尽管他知道,这个“男朋友”或许水分很大,尽管梁坤那句“不喜欢男人”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但至少,他又可以留在梁坤身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也不会再轻易被伤到逃跑了。他要一点点地,把老婆冰冷的心,重新捂热。哪怕要花上一辈子。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夏柠悄悄侧过头,看着梁坤专注开车的冷峻侧脸,嘴角忍不住,偷偷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泪痕的弧度。

    梁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车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梁坤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与妥协从未发生。但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透露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夏柠坐在副驾,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睛和鼻尖还红着,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梁坤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心里一半是失而复得的甜,一半是前途未卜的涩。

    “关于梁骏和陈永安,”梁坤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是谈公事时特有的冷静条理,“你之前提到东南亚项目的账目问题,还有他们试图用药物控制我。有没有更具体的时间点?或者,他们第一次对我下手……是在什么情况下?”

    他问得直接,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这既是核实信息,也是在试探夏柠“记忆”的清晰度和可信度。

    夏柠的心却因为这个问题猛地一揪。更具体的时间点?第一次下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些他拼命想要遗忘、却深刻入骨的画面——昏暗迷离的灯光,扭曲的人影,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氛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浊气,还有……那个被围在中间、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潮红、身体软绵绵任人摆布的梁坤。

    那不是他熟悉的、后来那个破碎但清醒的梁坤,也不是眼前这个冷峻强大的梁总。那是……被药物和恶意彻底摧毁了神智、沦为玩物的梁坤。

    夏柠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嘴唇微微颤抖,刚才那点微弱的甜意被巨大的心酸和尖锐的痛苦取代。他垂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说这个。”

    梁坤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和抗拒。这不同于之前提及破产或关押时的愤怒与心疼,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伤口的回避和痛苦。

    “为什么?”梁坤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探究,“这对判断他们的行动模式和防范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你就能……”夏柠猛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心疼和难以启齿的羞耻,“梁坤,你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那不是普通的陷害!他们是……是把你……”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那个词他说不出口。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梁坤当时的样子,他就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侵犯,更是将一个人所有的骄傲、尊严,踩进最肮脏的泥泞里反复践踏。

    梁坤的眉头蹙紧了。夏柠的反应如此激烈,让他意识到,那所谓的“下手”,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联想到之前夏柠语焉不详提过的“用那种东西控制你”、“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悦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下颌线绷紧:“说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在‘金翠殿’……”夏柠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是一个以私密和放纵闻名、会员制的高级娱乐场所,也是上辈子梁坤噩梦开始的地方之一,“他们给你用了药……一种……会让你失去意识,变得……变得很听话,很……放荡的药。”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那些他躲在昏暗角落,透过门缝或人群间隙看到的零碎片段,此刻无比清晰地重现——梁坤被那些人搂抱着,喂着酒,手脚虚软地推拒却又无力,眼神空茫没有焦点,昂贵的衬衫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肌肤,上面有暧昧的红痕……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像欣赏一件玩坏了的艺术品,发出猥琐的笑声。

    “我当时……就在那里打工。”夏柠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做服务生。我看到你了……但我不知道你是被迫的。你看起来……就像自愿的,像那些去找乐子的有钱人一样……”

    这是深埋在他心底最大的愧疚和痛楚之一。他恨自己当时的无知和怯懦,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为什么没有认出梁坤眼底深藏的绝望和挣扎?如果他当时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报警,梁坤是不是就不用遭受后面更多的折磨?

    梁坤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隐现。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尽管夏柠的描述依旧破碎,但足以拼凑出一个足够清晰且令人作呕的图景。用药,失去意识,在那种场所被……玩弄。

    即使只是想象,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和暴怒瞬间冲上梁坤的头顶。不仅仅是因为自身可能遭遇的侮辱,更因为这种手段的卑劣和下作,完全践踏了他所有的底线。难怪夏柠之前提起时总是语焉不详,难怪他此刻如此抗拒和痛苦。

    他侧过头,看向夏柠。青年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睫毛颤抖得厉害,眼底是全然的痛楚和自责,仿佛遭受那一切的不是梁坤,而是他自己。

    梁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股因想象中遭遇而升起的暴戾和冰冷,奇异地被夏柠此刻的表情冲淡了些许。他忽然意识到,对夏柠来说,目睹那一幕,或许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这个哭包,是在为他心疼,为他难过,甚至……在为当时“没有认出他是被迫的”而愧疚。

    一种极其陌生的、酸软的情绪,混杂着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梁坤胸腔里蔓延开。他发现自己竟然见不得夏柠这副样子,这副因为他的“遭遇”而痛苦不堪、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回了别墅的车库,停了下来。引擎熄火,四周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荧光映照着两人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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