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尘 (第1/1页)

    10日一休沐，明日便是赏花宴后的第10日，也是元黎昕师傅的忌日。

    元黎昕看着围绕在黑鸟，倏然开口道，“你是师傅养的传信鸟，从来都是报忧不报喜，3年前你传来师傅的死讯还带来了这块玉玦。”

    黑鸟朝元黎昕探了探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在想会不会是你认错了人？先帝在时影卫就算不受宠也会得先帝庇佑得以保全性命，就算是完成先帝所交代的任务也不会单打独斗。”

    黑鸟从元黎昕的肩膀上飞起来，落在了元黎昕的手掌上，它虽然听不懂元黎昕叽里咕噜的说了啥，但从元黎昕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疑问的感觉，感到被怀疑的黑鸟在元黎昕的手上啄了一口。

    元黎昕也注意到了黑鸟的举动，黑鸟是不会说谎的，它不会认错人，更不会认错师傅的脸。

    师傅曾经说过他培养的传信鸟靠的是对于面容的熟悉，并非气味。所以他的传信鸟只报忧不报喜。

    如果血腥气遮掩了师傅身上的气味，传信鸟看见的师傅脸未必是真的，那么师傅就不一定死于3年前。

    3年前他在边疆与藩军鏖战，收到消息后他便与军师商讨，祈盼快点回到洛阳，查明真相。

    皎然作为师傅的师兄未必不知师傅的前尘和3年前洛阳的事情，只是他未必肯说，也未必见得他与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昨日他将稽云逸带到了皎然的身边试探了一番，稽云逸将追踪蛊重新炼了出来。

    稽云逸用追踪蛊换了皎然的百年灵芝，元黎昕一早便猜到了这件事，皎然不可靠，但现在皎然未必会与他为敌。

    至于稽云逸只要他一日在洛阳城中无权，他就只能依附于元黎昕。

    元黎昕将玉哨吹响，这是他联络双阳的方式。

    “双阳，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元黎昕挑眉，淡淡开口。

    元黎昕早就怀疑师傅给他的玉玦有特殊的作用，否则便不会让黑鸟冒死送来了这枚玉玦。

    “属下查这枚玉玦时似乎与扶余王世子的暗卫相遇，这枚玉玦似乎是先帝的赠与他人的一件物品。”双阳抬眼看了一眼元黎昕，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双阳，继续。”

    “因为产自宫廷之中，属下多方打探才知这块玉玦可号令宫中暗卫，每一代都会有此种风俗，只是一般为令牌。”双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宫中的玉玦，想必这块玉玦是先帝给师傅的。当年他被师傅收留，教授了他武功，后来能够进入军营也是因为师傅的介绍。

    元黎昕注意到了双阳的表情，他疑惑的开口，“双阳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人，其实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毕竟说出来对您和师宗都不大好。”

    元黎昕知道双阳不想说的事情，他怎么都不会说，便没有再问。

    既然与这玉玦有关，他就还能从皎然身上获取一些消息，师傅的衣冠冢在城东的一处树林。

    到达小树林的时候皎然已经到了衣冠冢前，元黎昕见到皎然开口道，“师叔。”

    皎然笑了笑，“今日是你师傅的忌日，也是我与他相识的第25个年头。”

    元黎昕皮笑rou不笑，他开口询问道，“师叔知道这枚玉玦吗？”

    元黎昕将腰间的玉玦递给了皎然，玉玦通体透亮，无论是从光泽还是款式，这枚玉玦无疑都是‘好物。’

    只一眼皎然便认出了这是宫廷之物，他开口道，“这枚玉玦是先帝送给师弟的，我有幸见过。”

    “之前师弟与师傅闹掰，也是因为他背离了师傅的志愿，选择了帝王，成为了帝王的暗卫，我们江湖之人不涉朝堂的事情。以免搅乱朝堂，影响天下的局势。”皎然嘴角轻扬，语气淡漠的回道。

    “师傅也因为他的离开深受打击旧疾复发，不久后便溘然离世。”皎然淡淡的开口，“这枚玉玦是帝王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先帝与师傅？

    元黎昕只觉得好笑，“怎么可能？”

    皎然没有理会元黎昕震惊的表情，继续补充道，“自古以环佩传情，香囊传意。这枚之所以作为玉玦是因为当年的玉石被撞碎，只能勉强保留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亲人的离世，掺和朝堂的事情…

    “还有什么…”元黎昕几乎说不出话。

    “当年他意外救了微服私访的帝王，因为武艺高超他被帝王利用，成为帝王铲除jianian臣的一把刀。”皎然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他发现帝王终究只是利用他，没有为他付出一点点的真心。”

    皎然将玉玦放在了衣冠冢前，“这枚玉玦当年我是看着它一点点的脱胎的。”

    “可能这就是天意，他们直接的关系早就如同这玉玦一般了。”皎然笑了笑，“师弟，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遇见他，但我会。若不是他，我们本可以和师傅闲云野鹤一生，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元黎昕震惊的听着这些话，师傅从未告诉他这些事情，想必他成为帝王的影卫是在离开他的师傅之后。

    因为他的离开，师傅旧疾复发，他该有多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是他没得选…

    元黎昕看着皎然的行为，眉头紧锁，“师叔，子黎想知道3年的的洛阳发生了什么？”

    皎然顿了顿开口道，“3年前我并不在洛阳，我一直苦苦寻找追踪蛊。直到今时今日才知道了追踪蛊的秘密。”

    元黎昕听着这些感觉皎然不太对劲，他虽然与其并不相熟，但隐隐感觉他是在交代后事。

    “师叔，你这是…”元黎昕不知道改怎么说，终究还是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皎然的动作。

    皎然在衣冠冢前坐下，“师弟，这世间就剩下了我一人了。”

    “如今我已经寻到了追踪蛊，夙愿已了，不愿再掺和进朝堂的纷争中。但一切非我所愿，我只能牵制朝堂的一部分势力，无法保全那个孩子的性命。”

    孩子？当年师傅也没有收留其他人啊。

    元黎昕闻言只觉得荒谬，他看着皎然近乎癫狂的神情，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皎然似乎被什么控制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出格，这与他认识的皎然完全不同。

    他将皎然打晕放在一棵树旁，就算皎然说的一切是真的，师傅身上一点有隐情，至少是皎然和师宗都不知道的事情。

    “师傅，就算皎然师叔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徒儿也会查明真相。”元黎昕在衣冠冢磕了三个响头。

    元黎昕猜测皎然一定受到了某种事物的控制，但能控制他并且不被察觉的，只有又细又小的虫子。

    就算被叮一口，皎然也未必会有所觉察。

    皎然已经得到了追踪蛊，想必那些人是为了追踪蛊而去。

    是谁泄露了消息，看来这世子府中有内jianian。

    元黎昕收敛了神色，将皎然带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