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岚记事_【主线/啃咬篇】倪郡盛0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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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线/啃咬篇】倪郡盛03 (第2/3页)

法再等下去了。

    凌睿青教会了他「渴望」,而他现在渴望的,是一个明确的回应——即使那个回应是被拒绝、被驱赶,至少那是某种肯定他存在的方式。

    他伸手敲了两下门,手指发颤。等待的几秒像是将他全身的神经一根根拉长,门後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他终於抬手去扭门把——门没锁。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愧疚的心情走了进去。

    「谁允许你进来的?」

    声音从床沿传来。淡淡的,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凌睿青坐得笔直,双手交握,垂落在膝上,脸上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怒意,就像刚才那场毁灭X的暴怒只是幻觉。他身後的墙上留着碎裂的挂画与书页,他脚边是歪倒的椅子和破碎的水杯,整个空间彷佛一场未被掩盖的失控现场,却偏偏只有他一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坐着。

    「我……」倪郡盛张口,声音却卡住了。他甚至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这一次,他真的逾矩了。他没有被呼唤,也没有得到任何暗示,却擅自闯进了主人的私领地。

    「你真的很像一只犯错的狗。」凌睿青语气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会惩罚你吗?」

    「……」

    「不然你昨天半夜把酒拿进来的时候,我怎麽没有赶你走?」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

    可倪郡盛听得心脏一阵阵紧缩。

    这些话,像是凌睿青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自我审判。他根本没有打算惩罚任何人,因为他根本无力再失去任何人。这世界已经够冷了,而倪郡盛,是他仅存的热度。

    「我问你,」凌睿青抬头看他,眼神不再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直白与绝望,「我是不是宋熙的替代品?」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乾脆又准确地cHa进倪郡盛x口。

    他怔住了。

    他没想到凌睿青会这样直接——会在这麽脆弱的状态下,说出这样一个几乎自我贬低的问题。那是一种近乎祈求的渴望,是一只野兽在求证自己是否仍然值得被Ai的声音。

    「我……不是这样的……」

    倪郡盛喃喃,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他曾经确实Ai过宋熙,也确实将她视为生命中的「允许」,但那是过去了。现在的他,心里眼里,全都是这个眼前满目疮痍的少年。

    「为什麽不说话?」凌睿青的声音颤了一下,鼻音浓重,「我真的是个替代品吗?」

    「……」

    「她不说话的时候,你也会为她准备点心吗?她失控摔东西的时候,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守在门外,等她冷静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片,凌睿青却一口气说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痛。

    然後,是沉默。

    短短几秒,几滴泪水终於渗了出来,沿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妈的……我是在嫉妒那个臭nV人吗……」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把这些话说出口。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情绪——不安、嫉妒、自卑、害怕被b较——像暴雨一样从喉咙里宣泄而出,说完的瞬间,他彷佛整个人都垮了。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头低下去,像是终於卸下了所有伪装。

    倪郡盛终於鼓起勇气走近了几步。他想拥抱他,想安慰他,想告诉他不是替代品,从来不是。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擅自触碰也许只会让对方退缩。

    他只能站在那里,沉默地陪着。

    也许,这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

    凌睿青的锁,从来都没有真正锁上过。

    那扇门看似封闭,其实一直为某个人敞开——不是为了求救,更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妥协与渴望。他从来都不是个懂得如何示弱的人,可他知道,只要那个人还在门外,就会有一双手推开这层伪装的壳,把他从黑暗里捞出来。

    那一夜,他明明还醒着。

    在听见敲门声时,他甚至有片刻犹豫,想开口说「不要进来」,或是乾脆吼一声「滚」,但最终,他什麽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倪郡盛一定会来。

    一定会,像一只忠心的狗那样,不顾一切地撞进来,哪怕那里是一片废墟,是一个早就破碎得不堪一击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他无声的求救。

    没有人能听见那求救的声音,但倪郡盛会。他一向听得见,哪怕这声音再微弱、再模糊、再混杂着尖刺和反覆无常。

    而那段令人窒息的十分钟里,倪郡盛没有敲门,只是静静站在外头——他知道。凌睿青知道他在。

    他坐在床边,肩膀微微发颤,指节捏得泛白,像一具快要被cH0U乾的空壳。他不是在等光亮,不是等安慰——他等的,是那个和他一样内里支离破碎、不堪一击的影子。

    那条也同样丑陋的宠物犬。

    他知道倪郡盛不是英雄,甚至连个像样的救赎者都称不上,但他仍旧期待着他的靠近。即使靠近会带来更多的撕裂与疼痛,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有人愿意伸手,只要有人不嫌弃他狼狈的模样,只要有人愿意陪他坠落——那就够了。

    只是当他终於等来那个影子推门进来时,他说出的却不是「谢谢你来了」,而是那些锐利、冰冷,几乎残忍的话。

    就像是习惯X地筑起防线,又或者,是自我毁灭的本能在作祟。他看着倪郡盛,那张脸上写满担忧与歉疚,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将一刀又一刀的言语抛过去。

    每一句话都像是刀,每一个疑问都在撕裂那只忠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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