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_30.心爱的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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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心爱的花 (第2/4页)

    “年轻人,我知道你们在网上,都喜欢流量,喜欢看热闹……但是,算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婆子求求你们了,别再伤害宁宁了。那孩子太苦了,她真的太苦了……别再往她心上T0Ng刀子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声响。

    老A站在原地,拿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

    他慢慢地弯下腰,对着病床上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老A的步伐显得格外沉重,像是脚底灌了铅。那件黑sE的廉价雨衣Sh哒哒地贴在身上,让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颓唐与疲惫。

    他一路沉默着走出了急诊大楼,站在大厅外的屋檐下。外面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气味。

    老A把运动相机翻转过来,对准了自己那张胡子拉碴、眼眶通红的脸。

    他m0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掏出一根被压扁的烟。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燃。他深深地x1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吐出来。

    “各位。”老A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和羞愧,变得无b沙哑,“那些豪门恩怨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我现在也说不准了。”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b哭还要难看:

    “我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扒皮,怎么爆料。我带着那种愤世嫉俗的优越感,跑来看有钱人的笑话,急不可耐地跟着风向,给一件事、给一个素未谋面的nV孩,SiSi地打上一个‘下贱’的标签。”

    老A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自我厌弃:

    “可现在看看……我觉得自己活像个彻头彻尾的傻b。”

    他把还没cH0U完的烟扔在满是积水的地上,一脚狠狠碾灭。随后,他直直地盯着镜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欠宁嘉一个道歉。”

    “可能,我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欠宁嘉一个道歉。”

    星云传媒,数据监控室。

    新风系统和室内空调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环形电子屏上,幽蓝sE的光斑不断闪烁、跳跃。

    网络世界的风向,从来不会像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一百八十度大掉头。偏见是一座冰山,老A的那场暴雨直播,只是在冰山的最底部狠狠地凿开了一道裂缝。

    顾云亭站在单透玻璃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唇角嗪着一GU子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没有再去下达任何强行g预的指令,那双桃花眼中,只是静静地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些疯狂滚动的字符。

    裂缝一旦产生,海水就会倒灌。

    最初,弹幕里依然充斥着不甘示弱的键盘侠在负隅顽抗:

    【谁知道是不是万恒花钱买的群演?现在这年头,做个假账单还不容易?】

    【就算捐了钱,那也不能掩盖她张开腿给人看的事实吧?一码归一码,洗什么地?】

    【老A你堕落了,收了资本多少钱?】

    【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求无码链接】

    但很快,这些带着恶臭的质疑,开始被另一种声音缓慢却坚定地淹没。

    几个小时内,无数个没有被资本C控的真实网民,自发地成了这场赛博判决的“调查员”。

    一张张截图被贴在各大平台的首页。

    有人通过老A直播间里闪过的四院ICU病历单边角,对b了市四院官方公众号上的重症监护室床位编码;有人逐帧放大了宁嘉那张银行汇款单上的电子印章,甚至有人直接去查了那个建筑公司的工商备案信息。

    【别他妈杠了。那个建筑公司的大GU东是个有涉黑前科的老赖,向yAn孤儿院那块地皮去年就一直有纠纷。那种x1血鬼,不见到全款是不可能动工的。】

    【我就是四院的规培。我可以作证,那天凌晨三点多,确实有个浑身Sh透的年轻nV孩在急诊大厅借用护士站的充电宝。她连站都站不稳,后来交完三万块钱押金,走的时候差点在玻璃门那儿摔一跤。】

    【你们这群用键盘杀人的刽子手,看看时间线吧!她在急诊交完钱,距离她第一次在暗网直播开播,只隔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她连换件g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一张极其简陋、却逻辑严密的“暗网直播时间轴”长图,被一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普通账号做出来,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转发了数十万次。

    每一个节点,都严丝合缝。每一个证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那些曾经叫嚣着“荡妇羞辱”的看客脸上。

    舆论的cHa0水,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怀疑之后,终于掀起了一场排山倒海的愧疚。

    顾云亭仰起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开始成群结队去万恒官微下排队刷【对不起】的留言,嘴角g起一抹不知是嘲讽还是释然的冷笑。

    老沈,你赢了。

    他把空酒杯随手扔在桌面上。

    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资本的强权,而是这血淋淋的、不加掩饰的苦难本身。

    万恒集团总部大厦。

    七十八层,高级董事会议室。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铅灰sE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隙,一缕昏h的夕yAn斜斜地打在全景落地窗上,将长达十米的紫檀木会议桌割裂成明暗两半。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空了大半。

    空气中弥漫着一GU昂贵却沉闷的雪茄味道。

    沈知律依然坐在长桌的最首位。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那件纯白的高定衬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银打火机。

    “咔哒,咔哒。”

    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Si亡倒计时的钟摆。

    1

    长桌的另一端,只剩下一个人还没走。

    那是刚才在董事会上,带头向沈知律发难、与姜家有着千丝万缕利益输送的元老——赵董。

    此刻的赵董,早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兴师问罪、颐指气使的傲慢。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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