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第1/1页)

    夜sE沉沉，校园的C场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h天骥站在全黑的打击区划线前，一个人面对着漆黑的草地，挥bAng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没有投手，也没有球机，甚至没有照明灯。他只靠着学校宿舍後方微弱的光，让自己大致能看见挥bAng的弧线。

    「再一下……再一下就好了……」

    他握紧球bAng，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鞋尖上。他的手早就起水泡，破皮的部位已经乾裂结痂，又被汗水浸Sh。每一次挥bAng，都像是在撕裂那层伤口。

    啪——

    空气被球bAng切开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停下来，喘着气，身T微微颤抖。

    为什麽？为什麽打不到？

    明明练了这麽多。

    明明每晚都坚持挥到别人都睡了。

    明明自己也不是不努力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检查那两双已经快失去知觉的工具。

    他想起白天的b赛，那一球飞向游击手正上方的高飞球。观众席有掌声，但那不是为他，而是为对方的接杀。

    三打席无安打，又一次——

    又一次什麽也没做成。

    他的心口突然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

    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他没发出声音，只是任由那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在C场灰白的地面上化成小小的Sh痕。

    他用球bAng撑着身T蹲下，头埋进手臂里。

    心里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

    「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这句话在脑中盘旋。

    他不是不努力，不是偷懒的人。他也不是那些打打闹闹，练习时间混水m0鱼的球员。他是真的每天挥bAng，咬牙y练，希望能靠自己撑住这个球队的第四bAng位置。

    但为什麽，结果却一样？

    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每一次站上打击区，脑袋就像塞满噪音。他太在意每一颗球，也太害怕挥空，每一球都像压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不是……我真的没那个资格站在这里？」

    他不想这麽想，但这句话却像毒一样渗进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道微弱的脚步声从後方传来。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见哥哥h天骐站在不远处。对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天骥慌忙擦掉脸上的泪，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球bAng再挥了一下。

    「你怎麽在这里？」天骐问，声音很轻。

    天骥咬着牙没回答，挥bAng的速度反而加快。咻——咻——咻——每一bAng都像是在b自己喘气。

    天骐走近几步，停下。

    「打不到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是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了。」他看着弟弟，「你每一球都用命去打，怎麽可能放得开？」

    天骥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很努力，我知道。」天骐低声说，「但你现在是在跟自己打仗，不是在打球。」

    那一瞬间，天骥终於忍不住，球bAng从他手中滑落，砰地一声滚在地上。他站着，眼泪又再一次流下来，这次他没忍，也不想忍。

    天骐走过去，什麽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这个夜晚，C场依旧寂静无声。

    但那沉重的情绪，总算有人一起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