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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痛。

    早上迷迷糊糊跌跌撞撞起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的冷掉的泡菜汤。

    啊，文身，都是自己文了文身的错。早知道就不该文的。什么都没有说就跑掉了，把自己前一晚想好的道歉都浪费掉了。oh－aew低下头看着手腕，文身已经糊掉了。去洗手间在脸上泼了冷水，脑子终于从浆糊里爬了出来。他们已经不是大二的学生了。

    桌上的便利贴写着：好好吃饭。他下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文身，叹了口气。

    把泡菜汤丢进微波炉里重新加热，就着桌上的阿司匹林吃着淡而无味的汤。明天要去上班了，今天也难得回来公寓这里，就把屋子收拾一下吧。

    床头柜上摆着他们三年的合影照片，原本还以为会有第四年的呢。将照片拿起来擦了一下灰，又摆放回去。将床单丢进筐子里，还有两个不同颜色的抱枕，说起来很好笑的，不知道他们谁的衣服掉色，把红色玩偶染成了脏兮兮的蓝色，自己经常说像霉掉了，要重新买一个回来，结果一直到现在依然是这只。桌上，茶几上，还有墙上，到处摆着teh的花束，褪了色变成土黄的向日葵，晒成了熟褐色的玫瑰，还有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变颜色的彩色满天星……他已经忘记为什么要晒干这么多花了。

    “等下问问teh还要不要，不要就丢掉吧。”oh－aew将花束收到纸箱里，脆弱的花瓣纷纷在触碰的刹那变成了碎屑掉落。丢到最后一束的时候，他记得这束是自己第一次送给teh的花，为了庆祝他第一次的演出。就是从这束起，渐渐地变成了这么多束。

    anne姐说得对，他确实不甘心，甚至想现在就发ins宣告自己和teh是一对，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ins上的照片应该很快就要删掉了，他一直留着没有删掉，是不是还想再和teh说说话呢？

    最后还是将第一束花留了下来。

    oh－aew：teh，这些东西你还要吗？

    oh－aew：【照片】【照片】【照片】

    oh－aew：要就告诉我哦，不要的我就丢掉了。

    将桌子收拾一空，开始收拾书架。书架因为teh的缘故，现在全都乱糟糟的，放着一大堆A4纸，还有横七竖八的书。那些书有的就那么摊开放在那里没有收起来，书页都落上一层细腻腻的灰了。先将书都合起来摞成一摞，然后将A4纸放在另一边。A4纸上画了很多彩色小人，还有一大堆看不出什么意义的话。书架收拾干净，然后将书分门别类的放回去，左边是自己的广告专业书，右边是teh的表演书，上面两层是他们的专业书摆放位置，下面是那些随手买来看的有趣的书。

    摆放好了，看到书架突然想teh已经离开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摆呢？但是又不想重新摆了，就这样搁着吧。

    打开ins，看到teh更新了动态，是和经纪人的合照。他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获得了巨大的幸福。下面写着：梦想的小船要起航啦。

    旁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生就是anne姐吧，看起来是一个爽脆利落的女强人，她跟着teh在一起一定会成功的。

    jai：祝福你成功哦。

    james：祝福你成功。

    朋友们的留言都在祝福他的成功，oh－aew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祝福你成功。如果anne姐说不可以的话，他再删掉好了。

    下午刷到ins的时候，teh已经换了头像，不再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了，换成了一张漂亮的精修个人照。穿着西装的teh有了造型师的打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看起来是一位可以放心的人。

    多少还是会觉得心痛不是吗？oh－aew划着相册的时候想着，手机的图库里基本都是两个人的合照，或者是自己偷拍的teh，还有零零碎碎的工作上的东西。他找了很久也没有翻到一张单独的自己的照片可以换掉头像。

    “oh－aew。”teh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签约成功了哦。等下出来见面吃饭吧。”

    就像是拧的机关锁，随着咔嚓一声，一切都到了终点。

    “恩，发短信给我去哪里见面，我收拾一下就去。”oh－aew语气平静的回复。

    简单收拾了自己，换了身衣服，临出门又返回来站在书架前考虑一下，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本子放进了包里。

    他们约的地方，是水族馆附近，就是第一次来到曼谷约会的地方。oh－aew走上行人楼梯，收到短信。

    teh：到哪儿了？

    oh－aew：路上了。

    加快脚步走上楼梯，teh站在那里拎着两杯饮料等着。他穿着两个人在普吉岛买的情侣衫，像一只染了色的蝴蝶站在那里。高三的眼光并不够好，买的衣服花里胡哨的，穿着好像随时都要坐火车去度假，放到今天他一定会买纯色的情侣衬衫。oh－aew想。

    “来，给你买的拿铁。”teh递过去一杯冰的拿铁，然后自然而然的握住oh－aew的手顺着天桥走进水族馆。

    布展依然是四年前那样，巨大的金币反射着金光，佛像如同停滞的时间，鱼群贴着玻璃游来游去。微笑的小鲨鱼还是很喜欢对着游客微笑。oh－aew也对着鲨鱼挥手，不知道是不是原来那一只呢？

    深蓝色海水将两个人的身上镀上一层幽幽的光泽。水草在水中飘摇，假的珊瑚耸立着棱角。就像是回到了水中，屏住了呼吸，反而得到自由。

    “对于我来说，没有人能够代替你，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teh牵着他的手穿梭在游客之中。“所以，不管未来会是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oh－aew吃惊的听着teh的发言。

    “我没有和anne姐签约，我去了别的公司，你的事情也和公司讲清楚了。虽然现在的公司肯定不如anne姐的好啦，但是经纪人同意我和你不用分开。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万事万物都会像月亮一样变化，我也不能确定。”teh转向oh－aew，站在一株巨大的红色的珊瑚树前，珊瑚树的阴影将他们完完全全的笼罩在里面。“可能觉得是的事情，到最后会变成不是。但是没有关系。不管月亮如何变化，它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做月亮。那对我来说就够了。”

    这个决定，在知道top和khim的事情以后，他就决定下来了。委婉的和anne姐表示自己不会和公司签约，也拜托anne姐不要再去找oh－aew了，这应该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oh－aew的。anne姐劝他再考虑考虑，就算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