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龙の祖安新娘 (第1/1页)

    在遥远的黑山脚下，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村子里，有一个叫小褚的少年。

    今年的冬天依然是那么的寒冷，小褚家半个月前就没米了，邻居都借遍了，也是一样的情形。

    “上个月的米都没还，你又来，小兔崽子，谁家不是米缸比脸还干净，走走走——”

    这话也不假，村里已经有老人饿死了。

    据说田里之所以会颗粒无收，是因为黑山上那条恶龙作怪，恶龙每一年都要娶一个处女当新娘，如果不这样做，触怒了那条龙，它就会阻断山上的淡水来源，而海里的咸水是不能浇灌土地的。

    为了安抚恶龙，村民们只好向它献祭。

    一个老妪——就是一个老太太，被换上新娘的装扮准备去作祭品。之所以是个老太太而不是年轻姑娘，是因为村子里已经四十多年没有女婴出生了。

    老太太是村子里的祭司，而除了她之外的女人们都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妇女。

    龙要的是处女，没有被任何雄性摧残过的女孩。

    女祭司蹒跚着被几个人扶上船，刚要登上船时，她忽然“咯咯咯”地像抽泣一般笑了几声，而后头一歪就死掉了。

    她也饿死了。

    村民们方寸大乱，有人说这是天意，最后一个女人也死去，再也不会有新的婴儿出生了，他们注定会灭亡。

    小褚躲在人群之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着痕迹地一步步倒退出人群，悄悄地逃走了。人们没有发现他，他还是一个小角色。

    晚上，弟弟乖巧默然地吃着野菜根做的粥水，小褚坐在一旁磨刀。

    “哥哥，难道你要去杀人来吃？”弟弟问。

    “不是。”小褚给刀锋上泼了一把水，那把刀已经被磨得雪亮。

    “连祭司嬷嬷也死了，我们也早晚会死的。”

    “不会的。”

    “但连一个女人也没有了，我们会灭绝，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小褚一点都不想知道弟弟看的是什么书，因为小褚是一个不爱读书的小男孩。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写你的作业去。”

    弟弟有点生气了，又很饿，两兄弟吵起来。小褚被惹怒了，把刀插在桌上。

    “为什么？没有女人就不会有婴儿出生，我们都会死的，我们跨不过去海。”

    “因为我就是个女人，嗯……只是半个吧，管他的，量词不重要。”他挠挠头，哼了一声，“反正，我明天就要去杀了那条龙，我要把它的翅膀割下来作船帆，做一条大船，跨过海去新的大陆。”

    忘了说，小褚除了是一个小男孩之外，也是一个小女孩。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快进到黑山上去。

    黑山上的龙没有名字，为了方便称呼他，以下我们简称他为，龙。是的，他是雄性，是一条公龙。

    龙的身躯长达百米，獠牙像刀尖一样锋利，他的翅膀展开时能遮蔽天空，他飞翔时卷起的气流足以引起风暴——不过，他已经几百年没有飞过了，他是一条很宅的龙，唯一的爱好是数金币。

    今天像他的漫长龙生中的每一天一样无趣，他打开冰窖找了桶好酒，而后躺在金币堆上惆怅无趣的听几只鸟儿奏乐。

    咚咚咚，有谁砸响了宫殿的门。

    龙没有理会，耳朵耷拉下来盖住耳孔，但砸门持续了很久，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龙从鼻孔里喷出一口带火星的气，用尾巴拉开了殿门。

    “谁？”龙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声如洪钟的。

    小褚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条巨大无比的尾巴，尾巴上的一片鳞，比他磨亮了的利刃还要长。他吞了口唾沫，把“爷爷就是人间杀龙客”这几个字咽回去，细声细气地说:“龙先生，我……我是你今年的新娘。”

    总而言之，龙打开了半扇门，低沉的回响又传来了:“进来。”

    小褚摸了摸腰前捆着的匕首，忐忑地走进去，走了两百来米，才看到龙的一只后爪，又走了一百来米，才看到龙的下巴。

    当他终于站在龙的面前，龙垂着眼皮睨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了。”

    小褚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张地摸着肚子上的刀，急中生智地回答:“对不起，路太长了，我走得都饿了。”

    龙眯起眼，像是看穿了他的谎言，而后龙抬起尾巴丈量了一下走过来的步数，皱起鼻翼:“？不就三步？”

    “算了，”龙喷了个响鼻，说:“你说你是我今年的新娘？”

    “是的是的。”

    龙好像勾起了嘴角，说:“小东西，你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龙先生，我已经十八岁了。”少年低眉顺眼地回答，向前走了几步，“请让我见识见识龙的能力吧。”

    “站住，别过来。”龙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小褚心想，这老王八，还害上羞了，龙的一只利爪拍在他身前几米处，“别过来，你有没有跳蚤？！”

    “？”小褚愣住了。

    “我有洁癖，”龙好像还干呕了一下，“你看着像有跳蚤。”

    “我没有跳蚤，我很干净的。”

    “撒谎，你的手上全是泥巴，头发都成毡子了。”

    “？”小褚又愣了愣，恼羞成怒道:“放屁！你以为你很干净吗？！”

    “你鳞都包浆了！指甲缝儿里全是黑的！”

    “你还在钱上睡觉，钱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你知道吗？多少人的手汗啊鼻涕啊蹭在上头！还有人把钱藏在鞋垫和内裤里！呕！你肯定浑身上下都是细菌！”

    “还有你们龙是不是都不刷牙啊？你的嘴巴比你说的话还臭，呕！呕！呕！”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金币掉下去的细碎动静。傲慢的龙僵在原地，而后，他的脸皱起来，发出低啸，身影逐渐缩小再缩小，用人类的双脚愤怒地向小褚冲过来。

    “胡说八道！”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站在了小褚面前，“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方圆五百米，不，整座大陆都没有比我更干净的雄性生物。”

    他抓起小褚的手腕，大步跨过地上的金币和财宝，向楼梯走去。楼上有许多房间，男人抓着小褚撞开一扇门，指着房间中一张巨大的床说:“我睡床，才不是睡在肮脏的钱上。”

    说完，又推开一扇门直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浴室，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和整面的镜子。

    “这是我的牙刷，电动牙刷，冲牙器，美牙仪。”男人指着水池边上的瓶瓶罐罐，“我每天都用牙线。”

    男人负气地从鼻腔里喷出带着热气的白雾:“而且，我是有史记载以来，唯一一条割过包皮的龙。”

    小褚已经嘴巴成“0”了，眨巴眨巴眼:“思国以。”

    “不过，什么是包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