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恶多端（二） (第2/3页)

的树冠。但是又能跑，又能跳，又能在草上打滚儿。也可以生吃rou，也不用担心被训。大家都生吃。

    ?那条总是亮晶晶的小溪。狐狸总是在溪边饮水，顺带舔舔光亮的毛皮。我也往水里看，一半好奇鹅卵石怎么这样圆，一半端详我的倩影。

    ?旁边舔水的狐狸说：“你果真不该做人。倘若你去人间，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离奇。这么多日过去，我也从没见过宫中会吃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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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贴身婢女在一起玩。她非要站着。笨。

    ?她一开始还扭扭捏捏地低头不和我讲话，现在也能跟我对对子了。即便我缠着她把她宫外的父母双亲弟弟meimei全讲一遍，她也不问问我是从哪里来。

    ?但我愿意告诉她。我愿意跟她讲讲山上的故事。我愿意说那条连绵不绝的山脉，春天下的雨，夏天好热只有藓皮跟溪流是冷的，秋天掉好多树叶子，冬天冻死很多小狐狸。

    ?我也问她外面和宫里一般漂亮吗，城里的百姓也不说话吗，宫里的石拱桥这么气派，要花好多两银子吗。

    ?她有时嘴边溜出一个笑，悄悄地说：“娘娘好不一样。”

    ?我打着哈欠一个劲儿往窗外看，外面阳光明艳。我说，什么昏君呀，每天净说谎话，早晚舌头掉出来。

    ?她慌慌张张跪下去，接二连三地砰砰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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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吓得一激灵，也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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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明白。

    ?明明以前我是山上最有慧根的小狐狸，现在却总是一知半解，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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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有九尾狐吗？神兽，又漂亮。爱妃怎么不是？”他一寂寞，就笑眯眯地过来哄我。

    ?我从来没见过他和谁亲近。好像他的亲近都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九条尾巴一点儿都不好看，可丑了。不过就是能活得长一点儿罢了，怎么就传的那么神了？”我高兴地端了燕窝过来，一听这话，觉得窝心，“寻常的狐狸不好看吗？我不好看吗？我才有一条尾巴，就比九条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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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端坐在那笑，根本不知道自己见识短浅。我负了气把碗塞进他手里，不言语。

    ?他又过来揪我的绢纱。

    ?“别摸，一摸都皱了。皇上呀。”我劝阻他，被他搂过腰坐近。

    ?“这是爱妃亲手做的燕窝？”

    ?他问我。

    ?“我不会做呀。我从御厨要的。”我倍感欢欣地回答。

    ?他放下碗，过来顺我的头发，一路顺到我的腰。他摩挲我的后背，他龙袍金晃晃的，看着美。我正悄悄描他宽袖上的龙，他靠在我身上。

    ?他的寂寞从他身上跳到我身上。

    ?“皇上呀。”

    ?我笑嘻嘻的低下脸去亲他的鼻梁。然后胡乱的把他的衣装弄得零散。我还想去摸他的脊背，想要偷偷摸一摸他的龙袍。没等我实现，他抱紧我，狠咬上我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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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想吃人。他是寂寞了。

    ?我七窍玲珑，明白的很。

    ?“皇上呀。”

    ?我任凭他深咬，去抓着他的头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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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薄情寡义，还要来说爱我。

    ?他要边解我的腰封，边说：“朕好爱你。”

    ?我袅袅婷婷地笑话他。我说：“什么情呀爱呀。皇上说的好难懂。”

    ?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地说：“爱妃，朕好爱你。”

    ?我勾一下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舔一下。

    ?他刚刚从外面杀了人回来，身上血腥气儿大，被我搂住脖子嗅来嗅去。他杀人的模样恐怕很威严，很冷肃，吓得那些侍从哆哆嗦嗦地从屋里往外滚。

    ?“伴君如伴虎”。我这两日新学的词儿。贴切。

    ?他要问什么，求什么，留什么，我一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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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总是觉得他有点儿像树洞里的小蛇。

    ?我冲他吹一口气儿，说：“皇上，你好寂寞。”

    ?他那样血光明灭的看我。

    ?看着好像要把我血淋淋地咬死了。他说：“你是狐狸。朕也能把你赐死，把你的皮剥下来，指甲一根根拔掉，把你五马分尸，弃尸荒野，把你的喉头用烙铁烫掉，一注注从头顶灌下水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正在抠他宽袖上的一块血。立马扔了袖子，坐的离他远：“你怎么这么吓人呀。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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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淌着汗推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