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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朝一个方向走去，突然发现地面有亮晶晶的东西。

    是记忆碎片。

    你没法直接读取，你拾取几段融合相同来源的碎片之后，勉强拼凑出字句。

    “…指挥……回不去……告诉”

    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吉利的句子。但是你还是耐心地开始收集，毕竟除了死，你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指挥官说他回不去了，他告诉我不要难过，可是看着他的信标熄灭时，我很难不难过。就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也回不去了，这里是哪里？是终点吗？似乎没有别的路了。我找不到别的路，没有时间了”

    “有控制住塔的可能性，说不定是新的希望。但是没有时间了。”

    “经验证为错误的线路，不可再在此耽搁。已经没有时间了。”

    “没能找到生的路。我的灯塔也熄灭了，我没有时间了。”

    “我的灯塔熄灭了，但最后的时间里我还能救到别人的灯塔，也不错。”

    “这里会出现另外世界线的指挥官，原因不明，不够时间再探查。不过真好，离开前还能再见到……真好。”

    “时空均存在折叠现象，眼见未必为实。不排除同期存在其他个体的可能性。”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

    ……

    相同的句子多了起来，你觉得奇怪。不过记忆体碎裂的时候太过复杂的记忆已无法被简单复原，你现在是没法看到这些一直强调要尽快继承的数据是什么了。

    “请尽快继承此处记忆数据，此处可能会遇到某个世界线的指挥官，不可让其察觉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不，可，让，其，察，觉，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看到此处你悚然一惊。

    原来那连续一个多月，你每晚都能见到的超刻机体，并不是同一个人。那是无数世界线的超刻机体，机缘巧合之下聚集在这里，在等待自己末路的时候，随机被你连接上的一个。为了不让你察觉到他们前赴后继的死亡，每一个与你接触过的超刻机体，都留下了和你的短暂回忆，散落满地，督促着新的超刻机体及时读取，以便有机会和你连接上时，不因信息对不上而被你怀疑。

    难怪每次你离开他们都那么伤感，你以为的再见，实际上是一次次真实的死别。

    有那么多的里，死在了塔里。

    可能因为有你的思维信标吸引，那么多失去自己灯塔、时间不多的里，被吸引到这一方空间，然后死在了这里。

    还没来得及难受，手边突然传来触感，有人拉动了你的袖子。

    视野里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但是你的袖子被真实地扯动了。

    还没开口问是谁，脚边突然出现一个完整的记忆体。

    “指挥官，不要难过，能为你和世界的未来奋斗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然后是又一个。

    “谢谢你能来这里，最后能再见到你的样子，我十分满足。”

    然后又是一个。

    “我带你去找他。”

    袖子被朝一个方向拉动，你跟着那股力道迈步走去。你一路前行，脚边不时有新的记忆体落下，像点点渔火，写满了对灯塔的思念和眷恋。

    明明是只能看见自己的空荡空间，从此刻起，你却不觉得孤单了。

    终于，要“见”到，你的里了。

    放松之下有微微眩晕的感觉传来，你一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开心，可很快你知道不是心理原因，是你扔在外面的身体，不太行了。

    终究是受了不少伤，又在超高浓度帕弥什环境里呆了那么久，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

    还好，交办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无怨无悔。

    不知走了多久，袖子被人松开，有一双手握住了你的手。

    “里？”

    没有回应。

    新的记忆体又出现。

    “他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这个空间内，只有超刻机体能勉强打破限制传递消息，乱数机体算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