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完 (第3/3页)

，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何况呼耶也被逃掉了。打发掉朔方军中的老弱病残，江鱼下令募兵，刚经历过惨痛的战争，怕大家都不愿意参军，他把军饷提高了一层，而且保证每月初一按时发放。这却是他低估了鬼面战神在北地的威望，一听说他要募兵，三城幸存的青年纷纷响应，其他县城的年轻人也都不远迢迢地赶来，还有人刻意改了年龄就为加入朔方军。

    “咳咳……”江鱼掩嘴轻咳两声，手下继续落下笔墨，一道道命令发出去，惨淡的北地慢慢有了活力。

    初一端来面膜，劝道，“歇歇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干嘛急在这一时？”

    江鱼笑着摇头，“不长了，不长了，解决完这些事我就要走了。”

    初一愣住，“为什么走？你要去哪里？”

    “留在这里原不是我的本意，瀚海大漠，林海雪原，青山绿水，茫茫天下，哪里去不得？去哪里不快活？”

    初一沉默了一会儿，释然道，“不管去哪儿，这面膜得敷，临走之前好歹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江鱼无奈任他摆弄，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又咳了两声，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怀疑过是江重山开始动手了，但用异能查探，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归结于前段时间太累了，只要忙完这两天，找回敞敞，就能好好歇下了。

    怀抱着这样美好的梦想，江鱼继续落笔。

    这第六道命令就是封赏了，用他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分蛋糕了。身为副统帅，又有便宜行事之权，江鱼可以说是朔方军老大了，军中所有人的赏罚任免之权都在他手中，这时候一不能亏待有功之人，二不能亏待自己人，若既是自己人又立有大功，那自然要重重奖赏了。

    初一和十五曾说过不愿为案牍劳形，略过他们。风月山庄过来追随他的十八人中，林凤封卫从事，掌管中卫政务。剩下水牛牵制呼耶立下大功，封千户，其他十七人按军工封百户至总旗不等。

    原本的童千户升任中卫指挥使，代替韩盛，韩盛则左迁至右卫指挥使。他的自来熟薛兄升任左卫指挥使，原本的左卫指挥使在追杀呼耶的时候牺牲了。

    江鱼有预感，江重山马上就要对他动手了，离开之前，他会直接向简帝上书，请封童铁柱接任他的副统帅之位。

    此时，他们一行人从蓝月湖出发，走了二十二天，已经快进入九原郡的境内，江鱼该发出他的最后一道“命令”了。

    在这之前，他给什伐赤割了最新长出来的嫩草，和胖呆猎了一头刚度过冬眠的黑熊，陪一马一虎吃饱喝足，他摸摸马儿的鬃毛，又柔柔胖呆的脑袋，最后推他们，“走吧，走吧，老哥我也要走了，这里不是我的归宿，也不是你们的归宿，千里草原，东北老林，才是你们的天地，等敞敞长大了，我带他去看你们。”

    都城三月桃李竞开，北境的杨柳才发芽。

    一个寂静的夜晚，一匹赤红的野马和一头雪白夹了黑褶子的猛虎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北国无边的夜色中。

    江鱼目送他们远去，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客舍，浑身被寒气打湿，脸苍白的没有血色，人生如浮云聚散，却终难似浮云洒脱。

    林凤提着灯笼担忧地迎他回来。

    江鱼道，“去睡吧，我也去睡了。”

    进得屋里，有人等在窗边，江鱼说了对林凤同样的话，那人却没有反应，江鱼心里感到一丝异样，身体也觉得不对劲儿，撑着桌子下一刻无力地滑倒在桌旁，努力睁大眼睛，却是徒劳，“你……居然……是他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一出现，他的眼里就没有了我……”

    之后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个世界传来，断断续续，影影绰绰，听不真切，“曼陀罗和彼岸花搭配一百零六种毒物炼制成的忘情散，一百零八种毒物相生相克，最后制成的忘情散无毒无嗅，却能让人忘记过去一切，包括心中所爱。我已经给他敷了五十三天，只要再敷二十八天，等满了九九八十一天，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江鱼感到有人将他抱起来，离开。

    拂晓之前，在最后一丝暗夜的掩映中，江榕的门被敲开，来人罩着兜帽，“人我已经弄走了，我的人还给我。”

    江榕报了个地址，兜帽人趁着夜色离开。

    江榕学了一声麻雀的唧唧叫声，客舍的后门被打开，一个戴着银色鬼脸面具的男子被扶进江鱼的房间。

    天亮的时候，所有人整装待发，江鱼的房门还紧紧关着，林凤担忧不已，敲门后闯进去，只见恩公倒在地上，连忙请初一来，初一却留信走了，又去梁城中请了大夫来，老大夫头发花白，看到病人脸上的鬼脸银面，激动地不能自己，“这是……鬼面将军？”

    一改来时的不情愿，殷切地为“图南”诊脉，手刚搭在他腕上不久，脸色就蓦地大变，“是谁给大人下了毒？毒性这般霸道？”

    江榕道，“肯定是那些匈奴人干的！”

    “具体是什么毒？小老儿诊不出来。不过若不能及时解毒的话，大人这一身功夫怕是保不住了。”

    “小老儿无能，无法可施，都城名医荟萃，说不定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