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尘归本心 (第2/2页)

你叫苏义彦？」他淡淡问道。

    苏义彦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一时间尚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虚弱道：「是……你是谁？」

    「我是一个……走过来的人。」萧尘语气平静，手掌轻触其心口，一缕灵力渡入，替他稳住气脉。

    李问天嘀咕一句：「师尊你真的要收他啊……」

    萧尘稳住苏义彦气脉後，沉声问道：

    「你是否还相信这世界，只是你眼中看到的样子？」

    苏义彦怔了怔，摇头苦笑：「我不知道了……也许以前是的，但今天……我不知道了。」

    萧尘点了点头，目光如炬：

    「若我说，天地之下，万法皆真，修道可通天心、破命数、斩执念……你愿不愿走上一条与你过去截然不同的路？」

    苏义彦睁大眼睛看着萧尘，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sE：「你说……修行？你们是在开玩笑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

    李问天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是在玩角sE扮演吗？」

    苏义彦沉声摇头，眼神动摇：「我不是不想信……是我……不知道怎麽信。这些话从小到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你要我现在就相信有修行、有法术、有神通……太荒唐了。」

    萧尘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的怀疑是正常的，我若没经历过，也不会相信。」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中忽有一缕混沌气旋凝聚，气息如cHa0，天地灵机顿时微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苏义彦瞳孔骤缩，眼前这幕完全打破了他对「现实」的定义。那气旋中流转着YyAn之变、万象之理，虽无雷火惊天，却自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压迫。

    「这……」他喃喃出声，「你刚刚……是怎麽做到的？」

    萧尘缓缓收掌，语气仍旧平静：「这便是你说的里才有的东西。」

    苏义彦呆立原地，良久才低声说：「你说我愿不愿走上一条与我过去截然不同的路？……我现在也信了几分。但我还是不懂……为什麽是我？你为什麽要帮我？」

    萧尘目光如炬，却无一丝高高在上：「因为你现在正是最接近真实的自己的时候。」

    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在拯救你，我只是提供一条路，一条从绝望中走出的路。要不要走，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义彦抿唇，深x1一口气，望向李问天，再看向那白衣如雪、气机如山的男子。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得远。但如果修行真的存在……我想，至少要亲眼看看。」

    萧尘点头：「眼见为凭，这也是一种悟。」

    萧尘语声轻缓，却带着道韵：

    「那便问心吧。」

    萧尘沉声道：「你说你不信，也不敢轻信……那就由你自己来决定这条路是否存在。」

    他直视苏义彦，语气如锻铁凿石：「闭上眼睛，三息之内，看见你自己。如果你能看见，那就是你的道；如果你看不见，那也无妨，这里没有人b你。」

    苏义彦怔住，看着萧尘的神情，他感觉不到说服、也没有强求，有的只是……等待。

    他终於闭上眼。

    一息。

    他什麽也看不见，只是黑暗。

    二息。

    他忽然看见自己跪在那扇门前，浑身Sh透、眼神呆滞。画面如梦魇重现，柳如烟冷眼旁观，路人指指点点，没人觉得他值得可怜。

    第三息。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街角，冷眼旁观着跪地的他。那个「自己」并没有流露怜悯，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诮与疲惫。

    那个「自己」忽然问他一句：「你为什麽还不肯站起来？」

    苏义彦内心一震：「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得到她原谅……我以为只要我跪够久，她就会……」

    「她没有，也不会。你知道这一点，却还在跪。」那个「自己」眼神锐利如剑，「那是因为你早就不只是为了她而跪，你是在惩罚你自己。」

    「你不是Ai她，你是恨你自己。」

    这句话如雷霆贯顶。

    画面倏然崩溃，一切又归於黑暗，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迷惘。

    苏义彦缓缓睁开眼，呼x1微乱，额头沁着冷汗，眼中却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望向萧尘，低声说：「我看见了……不是神通、不是力量，是我自己。原来我一直都知道那一切是错的，只是不肯承认。」

    「如果修行是从认清自己开始，那我……想走下去。」

    萧尘轻轻点头：「那便起身。」

    李问天在旁拍了拍腰间的刀，冷哼道：「说得这麽正经，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跑了。看来……有点样子。」

    苏义彦缓缓跪下，这一次不是为谁忏悔，也不是为谁乞求，而是为了自己的选择，为了从尘埃中重生。

    他低声开口：「我愿入道。」

    「因为我不想再为别人的眼光而跪，这一次，是为我自己站起来。」

    萧尘走上前，亲手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庄严：「今日之跪，非为过去而拜，而为未来而立。」

    苏义彦目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後重重点头。

    巷口风起，夜sE将临。

    而一个新的修行者，也正从尘埃中，踏上属於自己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