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红敢_第二回:符破镜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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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符破镜裂 (第1/3页)

    晨光透过监控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条。吴宰帕r0u了r0u眉心,盯着萤幕上刚收到的住户群组讯息。

    「昨晚有没有人听到小孩哭声?三楼附近的。」

    「是不是306林太太家的狗又叫了?」

    「不是狗叫,是nV人的歌声……我发誓我听到了……」

    吴宰帕关掉视窗,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他该下班了,接班的保全老陈应该在路上了。但昨夜那三支自燃的线香、猫颈上的勒痕,还有监视器里那抹红影,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他拿起帆布包,决定离开前再去看一眼中庭那棵槐树。

    晨光下的槐树看起来毫无异常,枝叶葱郁,树荫洒了满地。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吴宰帕绕着树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昨夜摆香炉的位置。

    地面有浅浅的圆形压痕,是香炉底座留下的。但在那压痕周围,他注意到一些不对劲——泥土的颜sE。

    槐树根部的土壤b周围的草地颜sE更深,近乎暗褐sE。吴宰帕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土,凑到鼻尖。

    不只是泥土的味道。

    有一GU极淡的、混杂着陈年香料与某种有机物腐朽的气息。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装了些土样。正要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树根缝隙里有什麽东西在反光。

    是一小片瓷器碎片,边缘光滑,沾满泥土。他用镊子夹起,对着光看——碎片是白sE的底,上面有淡粉sE的釉彩,画着半朵梅花的图案。

    胭脂盒的碎片。

    「吴先生!」

    急促的呼喊从身後传来。吴宰帕迅速收起碎片,转身看见管委会的李委员气喘吁吁跑来,脸sE发白。

    「出事了……林太太、林太太她……」

    ---

    三楼走廊已经围了几个人。306室的门开着,林先生——林太太的丈夫,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站在门口打电话。

    「对,刚刚醒来,意识清楚,但医生你们还是来看一下……」

    吴宰帕走进屋内。客厅里,林太太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脸sE白得像纸。她睡衣外只套了件外套,脚上甚至没穿鞋,脚底沾着泥土和草屑。

    「吴先生……」林太太看见他,眼睛突然睁大,「我、我昨晚……」

    「慢慢说。」吴宰帕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平稳。

    「我做了一个梦,」林太太声音发颤,「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姐,长得很漂亮,她说顶楼的夜景很美,邀我上去看看……我就跟着她走……然後、然後……」

    她突然抓住吴宰帕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肤:「我醒来的时候,站在顶楼nV儿墙边缘!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要不是我先生起夜发现我不在床上去找我,我、我就……」

    林先生挂了电话走进来,脸sE铁青:「我上去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我叫她好几声她才转头看我……眼神空空的,像完全不认识我。」

    「那位红衣服的小姐呢?」吴宰帕问。

    林太太茫然摇头:「没有……顶楼只有我一个人。可是、可是我脚边……」她指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脚,「有这个。」

    吴宰帕低头看。在林太太脚趾缝间,夹着一根极细的、暗红sE的丝线。

    不是现代的尼龙线或棉线,是那种手纺的蚕丝线,颜sE因为年代久远而发暗,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应该是鲜红sE。丝线的一端,被打了一个JiNg巧的、像是某种结饰的结。

    「我可以看看吗?」吴宰帕问。

    林太太点头。吴宰帕用镊子小心夹起那根丝线,对着光仔细观察。丝线的断口不齐,像是被扯断的。而那个结——他眯起眼——那是种老式的「同心结」,常用在婚嫁物品上。

    「吴先生,这到底怎麽回事?」林先生语气里压着怒火,「我太太从来没有梦游症!而且怎麽会跑到顶楼去?你们管理中心不是说顶楼晚上锁着吗?」

    「锁着,但防火门是从里面也能打开的。」吴宰帕平静地说,「林先生,林太太昨晚睡前去过哪里?做过什麽特别的事吗?」

    林先生想了想:「没有啊,就是看电视、洗澡、睡觉。啊,她睡前说衣柜里有味道,拿了香氛喷雾喷了几下。」

    「衣柜……」吴宰帕看向卧室。昨夜他贴在衣柜镜面上的那张符,还好好贴着,但符纸的颜sE——原本鲜h的符纸,现在边缘已经泛出淡淡的褐sE。

    「林先生,能让我再检查一下卧室吗?」吴宰帕起身。

    林先生犹豫了一下,点头。

    卧室里,吴宰帕没有急着碰衣柜,而是先从包里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在他进入卧室时轻轻颤了一下,然後缓缓转向——指向衣柜的方向。

    他走近衣柜,没撕下符纸,而是将罗盘贴在符纸旁的木板上。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晃动,时而顺时针转,时而逆时针转。

    「磁场混乱……」吴宰帕喃喃,然後他注意到衣柜底部,靠近地板的位置,木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什麽东西撬过。他蹲下身,从裂缝处,隐约能闻到那GU熟悉的、陈年胭脂混合檀香的味道。

    他转头问门口的林太太:「这个衣柜,是你们买房子时就有的,还是自己添购的?」

    「是前屋主留下的,」林太太说,「我们觉得质感很好就留着了。怎麽了?」

    「前屋主有说这衣柜的来历吗?」

    林太太摇头:「只说是老家搬来的旧家具,有好几十年历史了。」

    吴宰帕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三张新的h符,咬破指尖,迅速在符纸背面画上「安神定魄咒」。画符时,他刻意将自己的血混入朱砂,每一笔都灌注了灵力。

    「这三张符,一张贴在床头,一张贴在卧室门内侧,一张随身带着。」他把符递给林太太,「记住,如果再做类似的梦,梦里有人邀你去哪里,别答应,也别跟着走。心里默念天地清明,神魂归位。」

    林太太接过符,符纸触手的瞬间,她突然轻「啊」一声:「好暖……」

    「这符能护住你们三天。」吴宰帕说,「三天内,我会查清楚怎麽回事。」

    离开306室後,吴宰帕没有马上走。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楼下中庭那棵槐树,从口袋里掏出那片胭脂盒碎片和那根红丝线。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时,他掌心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是物理的低温,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属於Y物的冰寒。他迅速将东西分开,寒意才消退。

    「同源……」吴宰帕皱眉。这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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