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治疗向导 (第2/2页)

感知到，这空间中nongnong的悲伤和苍白。

    这里没生气，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棕狐领着牠，走过所以枫红，进入灰暗漆黑的地方。小黑猫只能跟着牠走，看棕狐熟门熟路地绕过好一些废墟，跳到熟悉的废石上。

    低头钻进去，看似死去的白狐，依然躺在同一位置上。

    棕狐依旧靠在牠怀里，头枕着牠的身上，凝视着牠。

    小黑猫倒是自来熟，看牠们情人依偎，也不打扰。

    半透明的缎带触手四周触摸，它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废砾，果然毫无反应。

    不论是颓垣败瓦，还是断墙废砾，其实都是思绪。

    思绪是什麽？是一个人的记忆，想法，念头。

    随着哨兵的压力，这些东西会染黑，会纠结，会爆裂。

    一旦毁了，这个人就废掉了。

    所以才需要向导去整理，去疏导这些思绪。

    小黑猫没再停留，牠领着触手，往回头走。

    回到枫色的区域。

    棕狐没跟来，小黑猫只得自己逛逛。

    江子朗要找的，是向导精神力生成的地方。

    就像哨兵的思海中心，就是他们量子兽出生的地方，像是兰德林思海中的那个大茧子一样。

    向导也应该有这样的一点，只是更复杂，更耐人寻味。

    这里也有思绪结，还不少。但向导的思绪结是会自己解开的，自己的触手也会在不自觉的时间给自己顺整，比如睡着的时候。

    桂澄枫的思绪明显活动得很慢。

    枫色的触手兴致不高，而且几乎就是贴在严彰那边，缓缓打扫着那些颓垣瓦砾。

    远远都能看到，刚刚把一堆思绪拼凑排好，下一刻就看着思绪变回碎片掉落。

    小黑猫不再看着，回头继续前进。

    小爪子拍了拍向导的负能思绪，缎带触手就缠上去。人的思维是统一的，也是独立的。

    所有人的大脑都一样，所有人的思想也不同。

    向导无法疏导向导，但解个郁结也是做得到的。

    闷头工作的小黑猫和触手，一点点向深处移动。

    江子朗自己的眼睛，看到陷入深眠的所长得脸容渐渐放松。

    但他的手依然拉紧身旁的哨兵，彷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就像是元素一般。对江子朗来说，精神力就好比沙子，一瓶又一瓶地堆在身体里，需要用的时候倾倒出来。

    让小黑猫前进要精神力，让触手工作要精神力。

    就像是电池一样。

    然後，小黑猫就找到了，那个几乎灰败了的‘巢’。

    跟兰德林那个茧很类似，像是一只石做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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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壳已经破裂，内部本来应该像是树屋一样，小棕狐能带着牠的白狐伴侣一起在这玩耍休息。

    现在却不断地断裂出碎片，碎片落地前消失，化成轻烟。蛋的外层缓慢增生，但速度远远敌不过衰败。

    小黑猫十分兴奋，直接就扑到石蛋的里面。

    触手一抖，分裂成十六束，将自己加得极宽。

    四方八面地包围石蛋，将那些蛋壳碎片都拘束起，摁回蛋上。

    小黑猫坐在中央，翠绿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仰头大声喵呜～！

    细细的精神力，由藉猫儿和触手细流涓涓地注入。

    不能用力，一点一滴地渗进石蛋之中。

    这控制力浪费的精神，比输入的耗费更多。

    江子朗的额角渗出汗水，被治疗的桂澄枫也被影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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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的侵入既痛且舒，跟标记时相似。

    他抓紧严彰的手，精神力在他的思海中盘旋，黏合他受伤的思维。後颈小脑都发着热，刺激着他本应受伤而停摆的精神体。

    棕狐漆黑的眼中添进神彩，牠站起来，飞快地跑跳在思海之间。赶到小黑猫的身旁，仰天狐鸣。

    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桂澄枫张开眼睛时头脑一轻，浑身热汗。

    感觉不只是精神，全身细胞也好像被洗清了一遍。

    “所长，还好吗？”

    江子朗的声音，喘着气，有点没气没力。

    他的确很累，精神力透支得比疏导兰德还快。

    像是当学徒时，一天施放两百次的石弹术後，透支得晕眩的感觉。

    摊坐在椅子上，还需要喘一会才能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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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澄枫看着他，有点不知道要说什麽。

    他现在很确定，江子朗不只是一个人工向导这麽简单。不是因为天赋好，也不是等级高，他的力量运作根本不一样。

    而且这必定会影响到他们。

    桂澄枫的体内慢慢轻盈起来，虽然这感觉很慢很小。他很久没这样的感觉，身为进化人类，身为向导的感觉。

    之前的日子，他跟一个普通人没分别。感受过那种沉重，才知道进化人类的优越。

    “我…感觉很好…”

    看着他还牵着的手，桂澄枫忍不住，枫色的触手捡起了一块思绪碎片，放在它本来的位置上。

    然後放松，那碎片，黏合了。

    桂澄枫刚想叫出口，一阵疼痛刺入脑海，使他晕眩一下，眼睛只得闭上。

    “别急，所长。刚刚大概只是重启了你的向导精神力，现在不能乱用啊。先把你自己养好，才能进一步治疗你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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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子朗知道他做了什麽，马上劝住他。

    要不怕他乱使力，精神体又受伤了怎麽办。

    天色已经晚了，夕阳渐渐西落。

    原来花了这样长的时间啊，在精神的世界，时间彷佛也不一样。

    两人休息了一会，都能坐起来了。

    桂澄枫让佣人准备了茶点，他又抱着严彰坐回轮椅上。正想跟江子朗再探讨一下，这时候桂澄枫的手机就响了。

    “喂？我是。什麽…”

    桂所长的神色越发严肃，他看着江子朗。

    “血直师团传来增援讯息，元帅他…在虫域被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