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脱衣服 (第1/1页)

    【林放19:32】明天休假吗？

    【宋予安19:35】嗯

    【林放19:36】来我家吧我想让你看看

    她盯着「我想让你看看」那行字，停了几秒。

    看什么？

    她不知道。

    最后还是回了：好。

    ——

    林放住的地方，b她想象中更糟。

    老公寓里的雅房。

    一层隔成好几间，走廊狭长，灯光昏暗。

    她走到最里面。

    307号。

    木门，漆成廉价的土hsE。

    门框上贴着房东手写的「禁止炊煮」，字迹难看。

    她按了门铃。

    脚步声很快靠近。

    门打开。

    林放站在门口。

    换了件T恤，看起来很新，袖口却有点紧。

    头发还Sh着，应该刚洗完澡。

    看见她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嗯。」

    宋予安把袋子递过去。

    「买了点东西。」

    林放接过，侧身让路。

    「进来吧。」

    ——

    房间不大，大概六坪。

    单人床、塑料衣柜、折叠桌。

    唯一的窗户很小，对着隔壁栋的墙。

    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发出低低的嗡鸣。

    她一眼就看出来——

    这里被整理过。

    空气里消毒水味很重，很浓，像是想盖住什么。

    但盖不住。

    烟草味、机油味，还有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全都混在一起。

    桌上放着一束花。

    路边摊买的，塑料纸包着，水还在往下滴。

    「那个……」

    林放站在门边，有点局促。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

    「老板说这个b较好养，所以……」

    宋予安看了花一眼，又看向他。

    「我很喜欢。」

    林放明显松了口气，笑了。

    ——

    他们坐在床沿。

    林放从袋子里拿出啤酒，开了两罐。

    一罐给她，一罐给自己。

    宋予安喝了一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呛。

    她侧头看他。

    林放仰头喝酒，喉结上下滑动。

    她把罐子放下，靠过去。

    手搭上他的肩。

    他的身T瞬间僵住。

    「予安……」

    她没有回答。

    只是凑近，闻到他身上刚洗过的味道。

    她吻了上去。

    林放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

    她加深这个吻，同时解开自己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他的呼x1开始乱掉。

    第三颗。

    她把上衣脱掉。

    这是交易。

    是投资。

    只要能杀掉那个人，第一次给林放，也无所谓。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

    林放却突然停住。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与手臂。

    那里有疤。

    深的、浅的。

    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sE。

    长的、短的，交错着。

    宋予安察觉他的目光，动作顿住。

    「这些……」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她垂下眼。

    「没什么。」

    她想继续，却被他握住手腕。

    「怎么弄的？」

    语气没有质问，只有心疼。

    她摇头。

    「我不想讲。」

    她把衣服拉回来，遮住那些痕迹。

    ——

    她以为他会追问。

    或生气。

    或b她说。

    但都没有。

    林放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辛苦了。」

    声音低低的，贴在她耳边。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的手环着她，像在守住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

    「再痛、再难，都一样。」

    ——

    这正是宋予安想要的。

    她原本该顺着他的话，让这份依赖更深。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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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像突然当机，只能站在那里，被他抱着。

    ——

    过了很久，他才松手。

    转身走到衣柜前，从最下面cH0U出一个纸箱。

    「给你。」

    她打开。

    是脚部按摩器。

    不是名牌，但很新。

    「你不是每天都要站很久吗？」

    林放有点不好意思地搔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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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用这个，应该会舒服一点。」

    宋予安盯着那东西。

    视线短暂模糊。

    她眨了下眼。

    「谢谢。」

    他笑了。

    笑得有点傻，但很真。

    ——

    今天，她没有回家。

    两个人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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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放搂着她，很快睡着。

    呼x1平稳。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感觉得到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

    小房子。

    不大，就像这样。

    他去工作，她做饭。

    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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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暴力。

    没有恐惧。

    只有安静。

    她侧头看他。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

    眉骨还留着没被磨平的少年气。

    鼻梁笔直，撑起整张脸。

    不像街头混混。

    更像一个还没被生活压垮的人。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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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她想——

    如果就这样，好像也不坏。

    但她知道。

    逃不掉的。

    只要那个人还活着。

    窗外传来远远的狗吠。

    她闭上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像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