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过去：以命换命，我会永远爱你（剧情） (第1/1页)

    次日清晨，埃米尔在萨斯的臂弯中醒来，这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次，因为有男人的陪伴。

    埃米尔看着萨斯的睡颜，刀削般的轮廓，深邃的五官，几个月没见，平添了几分沧桑。眼周的符文随着他的呼吸脉动着。埃米尔突然凑近了些，没错，他的确感受到了面前这人的呼吸，以及——心跳？

    埃米尔不确定，贴近去听，整个人被拥入一个解结实的怀抱，伊利萨斯还没睁开眼：“怎么了，不多睡会儿？”

    埃米尔觉得奇怪，的确不是他的错觉，萨斯的胸口确确实实传来了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那个……”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你……有没有感觉不一样？”

    萨斯还没明白过来，埃米尔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这里，在跳动。”

    他觉得说这句话有些冒昧，又很快补充说：“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原先还紧绷的人瞬间放松下来，萨斯搂着埃米尔，亲在他额头上：“嗯，我忘了说，可能是你的爱，让我恢复成了真正的人吧？活人。”

    埃米尔不懂，萨斯笑着解释：“不用想太多，这是一个好现象。我有说过吗？之前的那些事？或者你自己想起来了？”

    埃米尔摇摇头，“什么？”

    “这里，以及我处理的，还有我们之前的事。”

    “我们之前？”

    “嗯，在永旺边境之前，很早很早之前。”

    “我们才认识几个月。”

    “看上去是，实际上，已经好久了，我想想，二十……二十三年？”

    埃米尔睁大了眼，看着萨斯挥手，门口的结界闪烁着一个独眼的标志，作为术士的他来说，不会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这里是肯瑞托的地盘？”

    “算是吧，之前有肯瑞托的人来过，那人在这里待了好久，研究某些东西。”

    “研究什么？”

    “某种介质。”

    “魔法媒介？”

    “嗯，灵魂转换之类的黑暗魔法，那在当时还是禁术，那家伙不顾被肯瑞托开除的风险，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在冰天雪地里，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翻过去。”

    “他……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他的法术……”

    “也成功了。”

    “那很伟大。”

    “当然，不过也很蠢。”

    “……怎么说？”

    萨斯望着埃米尔棕黑色的眼，“你真不记得了？”

    埃米尔还是摇头：“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那这样呢？”

    萨斯点在埃米尔眉心，与之相触的指尖冒出幽蓝的光。

    埃米尔的眼前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座冰冷的宫殿，四周很空旷，也很暗，只有手边的火把能照亮几步远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张石床，石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银蓝色的盔甲，盔甲上满是血污，他的眼紧闭，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金色的发黏在脸上，带着血迹，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埃米尔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上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当啷”一声，有什么从石床上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

    那是一柄剑，剑身上雕着符文，现在那些符文已经全部熄灭，死寂地同它主人一般。

    埃米尔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湿湿的，砸在地面上破碎。整个空间就只有那种碎裂的声音，无论是他的心脏还是他的眼泪。

    他感觉自己凑近了些，然后直起身，四周的火把都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大厅。

    四周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大殿，大殿内除了他和石床上的人空无一物，大殿的墙体和地面黑簇簇的，看不清有什么，但从四周传来的寒意深刻入骨。

    埃米尔看到自己开始吟唱咒语，空气中的寒意随之慢慢游走，以他和石床为中心，弥漫成了一个漩涡。四周的火把暗下来，快熄灭时又突地换上了另一种颜色，幽蓝色的火焰将四周照得如同幽冥一般。

    他感觉额头上、背上都布满了汗水，口中的吟唱却像刻在骨髓里一样刻骨铭心。

    他不能忘了他，他答应过，会为了他牺牲所有。

    吟唱持续了很久，在这座空旷的宫殿内，像是凝聚成一首歌谣。当歌谣停下的时候，吟唱者最重要的人就会醒来。

    繁复的符文幽光渐渐从那些火把里飘散开来，把他和石床裹在中间，蓝光越来越亮，最后契入那人的眉心，光芒乍现，最后——归于平静。

    黑暗重新笼罩，埃米尔看着自己爬到石床边，用最后的力气看了眼石床上的人。那人紧闭着双眼，刀削般的轮廓和深邃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

    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然后印上他的唇：“永别了，我亲爱的小王子，我……会永远爱你。”

    黑暗渐渐散去，那种深沉的心痛却让埃米尔直不起身来。很久很久，他说不出任何话，萨斯怀抱着他，舔舐着他的泪：“你为我付出了一切，我们的羁绊早已超出所有。你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克尔。或者我得换另一个称呼：尊敬的克尔苏加德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