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 (第3/5页)

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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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傍晚。

    有人来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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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江执，是两个你不认识的男人。他们一左一右架着你，穿过庭院，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是那天那个大厅。

    但今天，里面不一样。

    灯光更暗。人更多。墙上挂着的不是油灯，是火把——火焰跳动，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厅中间，有一个高台。

    你被推了上去。

    你站在台上，面对所有人。

    那些目光落在你身上——粘腻的，审视的，像舌头，像手指。

    你本能地想起江执，在人群里找他。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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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这里。

    “开始吧。”

    坐在高台下首的人开口——是那天那个戴戒指的男人。他今天坐在侧面，主位上坐着另一个人——穿着深色斗篷，脸藏在兜帽里。

    音乐响起。

    很慢的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

    你要跳舞。

    江执告诉过你——每个新人过堂都要跳舞。不是随便跳，是跳给所有人看，跳到他们满意为止。

    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舞。

    但音乐响起的时候，你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像某种被唤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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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臂扬起，腰身扭转，脚步在台面上滑动——

    你在跳舞。

    跳一支你不知道名字的舞。

    但你跳得很好。

    好到你能看见台下那些目光变了。从审视变成别的什么——灼热的，贪婪的，想要占有的。

    鼓点越来越快。

    你越跳越快，越跳越急，汗水顺着脊背滑落，那件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

    音乐戛然而止。

    你停在最后一个姿势上，气喘吁吁。

    沉默。

    2

    然后，掌声。

    稀稀拉拉的，从各个方向响起。然后是更多，更响，夹杂着口哨和笑声。

    “好！”

    “这奴隶不错！”

    “谁的人？卖不卖？”

    你站在台上，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冷。

    你还是没有找到江执。

    戴戒指的男人站起身，走上高台，站在你身边。

    他抬起手，示意安静。

    “过堂最后一项——”他顿了顿，笑了一下，“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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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愣住。

    竞价？

    “起价，一百金币。”

    台下有人举手。

    “一百五。”

    “二百。”

    “二百五。”

    你站在台上，听着那些数字像刀子一样飞过来，割在你身上。

    你是货物。

    你是一件正在被叫卖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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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

    门开着，一个人站在逆光里。

    是江执。

    他走进来，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人拦他。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

    他在高台前停下，抬起头，看着你。

    “五百金币。”他说，“这个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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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戒指的男人眯起眼睛。

    “江执，”他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是空白之人——你知道这是什么价。”

    “我知道。”

    “你拿得出五百金币？”

    江执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从领口扯出一条细链。链子末端坠着一枚戒指——很旧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你认不出的徽记。

    他把戒指举起来。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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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有人跪下了。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戴戒指的男人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枚戒指，嘴唇动了动，然后慢慢弯下膝盖。

    “殿下。”

    这两个字落进你耳朵里，像石子投进静水。

    殿下？

    你低头看着江执——他站在台下，手里举着那枚戒指，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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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眼睛在看你。

    那里面有东西。

    碎了的东西。

    “他，我带走了。”江执说。

    没有人回答。

    他把戒指收回领口，走上高台，拉住你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

    凉得你发抖。

    他拉着你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跪着的人，穿过大门，走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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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外面在下雨。

    很大的雨，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停，也没有找地方躲雨。他只是拉着你走，走得很快，快到你几乎跟不上。

    雨水浇透了你的衣服，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那件薄薄的亚麻短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你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他背在雨幕中的轮廓。

    他忽然停下来。

    你撞在他背上。

    他转过身。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的睫毛湿透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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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你湿透的衣服，盯着雨水在你皮肤上流过的痕迹。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雨水在你们之间砸出无数涟漪。

    他抬起手，按住你的后颈，把你拉近。

    近到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你的额头。

    然后他松开你，转身继续走。

    你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远。

    雨水打得你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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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停在一个水池边。

    3

    不是泳池，是那种庭院里用来养鱼的水池。很大，很深，水面被雨砸得千疮百孔。

    他站在池边，背对着你。

    你走到他身边，站定。

    你们就这样站着，淋着雨，谁也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把你推了下去。

    你落入水中的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水灌进你的鼻子、嘴巴，冷得像刀割。

    你挣扎着往上浮，但有什么东西压着你——是他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

    你睁开眼，在水底看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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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在水里。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你。

    雨水透过水面砸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