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 (第5/5页)

  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你们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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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说话。

    但你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后来的日子，你慢慢知道了一些事。

    关于他。

    关于你自己。

    江执——这个名字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太长，太复杂，带着那个他不愿承认的血脉的烙印。

    他是王室的后裔，按血统推算，确实拥有王室亲族的身份。但他从未承认过。

    他离开王城，隐姓埋名，在这个边缘之地活着——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离那个身份最远。

    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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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想不起来。

    但有些东西开始在梦里出现。碎片一样的画面：舞台，灯光，掌声，还有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很像他。

    你没有告诉他。

    你想等自己想起来了再说。

    但有一天晚上，你从梦里醒来，发现他坐在你床边，看着你。

    “你刚才在叫一个人的名字。”他说。

    你的心一紧。

    “谁的名字？”

    他看着你，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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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他说，“你在叫我的名字——但不是江执，是另一个名字。”

    你愣住。

    “那个名字，”他说，“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你盯着他。

    “你认识我。”你说，“在我失忆之前，你就认识我。”

    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不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想起来。”他说，“那些记忆是你的，不是我给你的。应该由你自己找回来。”

    你的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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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他笑了笑。

    “那就一直想。”他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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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始更努力地回想。

    白天，你跟着他学这个世界的规矩。晚上，你躺在床上，拼命地想抓住那些梦里的碎片。

    他从来不催你。

    他只是陪着你。

    有时候你在院子里坐着，他会走过来，站在你身边，什么也不说。有时候你在吃饭，他会忽然抬头看你一眼，然后继续吃。

    那种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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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看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目光。

    有一天傍晚，你们坐在庭院里，看夕阳。

    他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你转头看他。

    他望着远处，眼睛被夕阳染成暖色。

    “你在一场宴会上跳舞。”他说，“跳得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看着你——包括我。”

    你听着。

    “跳完之后，有人问你是谁的人。你说——”他顿了顿，笑了一下，“你说，你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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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心一动。

    “然后呢？”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你，“我花了很多年，想让你成为我的人。”

    你们对视。

    夕阳在他眼睛里沉下去。

    “但你还是你。”他说，“你从来不是我的人。”

    你的喉咙发紧。

    他看了你很久。

    然后他笑了——很轻的笑，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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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舞台，灯光很亮。你站在台上跳舞，跳得满身是汗。台下有很多人，但你的目光只看着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角落里，穿着深色的斗篷，脸藏在阴影里。

    但你认识他。

    你知道那是他。

    舞跳完了。你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向那个角落。

    你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头。

    是江执的脸——但年轻一点，眼睛更深一点。

    “你跳得很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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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说。

    他笑了。

    “你叫什么？”

    “沈砚。”

    你从梦里醒来。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你身上。

    你坐起来，大口喘气。

    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你。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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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他。

    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沈砚。”你说。

    他的眼睛动了动。

    “我叫沈砚。”

    他走过来，在你床边坐下。

    “你想起来了？”

    “没有全部。”你说，“但我想起了这个名字。想起了那个舞台。想起了——”

    你看着他。

    “想起了在台下看着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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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你揽进怀里。

    “没关系。”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慢慢想。我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你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

    快得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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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日子，你想起了更多。

    零碎的，片段的，像拼图一样慢慢拼起来。

    你想起了自己是个舞者，也是个演员。你想起了自己进入一个全息游戏。你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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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起了游戏之外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也有一个人。

    一个浅色长发、深色眼睛的人。

    那天晚上，你把这些都告诉他。

    他听着，没有打断。

    等你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说，“在那个世界，我们也认识。”

    “对。”

    他想了想。

    “那你觉得，游戏外面的我，和现在的我，是同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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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他。

    月光在他眼睛里流动。

    “不知道。”你说，“但我知道——”

    你顿了顿。

    “我进入这个游戏，一定是因为你。”

    他笑了。

    “那现在呢？”

    他看着你。

    “现在，你想知道吗？”

    你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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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深色的眼睛，看着他浅色的长发，看着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你说。

    他靠近你。

    很近。

    近到你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那我告诉你。”他说。

    他的嘴唇贴上你的。

    很轻。

    轻得像第一次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