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金鳞_三 Y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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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Y起 (第2/2页)


    在林林总总的传奇故事里,兰芽最爱看神仙故事。

    创生的母神与逐日的父神,填海报复的神鸟与劈山救母的幼子,浴火重生的凤凰与行云布雨的真龙……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时候离他很远,有时候又离他很近。因为是家本就是修仙世家,哪怕病弱如是云离,同样博闻强识,偶尔也会跟他讲一讲那些与故事话本里不尽相同的传说。

    室内安神的熏香隐约而淡然,是云离躺在帷幕后的床榻上沉睡,呼吸绵长,兰芽小心地翻阅一页页奇闻故事,看到兴处,便掖了页脚,当作日后重读的记号。正是一派静谧安然的时刻,一只有些浮肿的手在兰芽余光里出现,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周宁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书房,面色不善地看着兰芽,示意他跟自己走。

    兰芽合上书页,脸上不显,心里却叹了口气。

    大概是又要挨打了。

    兰芽跟着周宁嬷嬷离开不久,原本在床榻上睡得安稳的是云离倏忽急促地喘息起来。

    迷蒙的梦境里充斥着潮湿与温热,找不到来源的心火躁动地炙烤心腔,直到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手,用细腻的丝帕仔细地擦拭他的手,细到每一根指尖与手指的缝隙都被反复擦拭,让是云离心头喉间泛起酥麻的痒意,而后又变成难言的焦灼干涸。

    梦里,是云离彻底摆脱了脆弱rou身的桎梏,反手抓住那人,将那具小小的身躯压在身下,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对方微末的挣扎。

    挣扎……为何会挣扎?

    是云离唇瓣擦过他的颈侧,温热的皮肤带着隐约的体香,是熟悉已久的味道。

    是家少主随即想起自己在何处轻嗅过这味道——是将他拥在怀中习字的时候,是为他讲那些神仙妖怪奇闻轶事的时候,是病症发作他着急地扶着自己的时候……那些隐藏在平常中的隐秘渴望,在主人不知情时已化作了压抑的暗流,只等一个契机,就要倾闸而出——

    是云离知道,这个时候到了。

    他扣住那人颤抖的肩膀,猛然地抬起头,终于将对方的模样看清。

    昨日还干瘦的脸颊变得丰腴,肤色也被养得雪白,看起来颇有些桃腮之感,但那下巴却依旧小小尖尖的一个,两个指头捏着,就能将其完全包裹。微微翘起的鼻头像是哭狠了似的泛着浅淡的红色,一副引人怜爱的模样,再往上是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瞳饱满圆润、剔透晶莹,眼睫黛黑浓密、眼尾却悄悄拉长,似蝶翼末梢那纤长的一笔,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翻然飞舞,悄悄地挠着人的心底,叫人难耐。

    是兰芽。

    “……少主……”

    兰芽唇瓣轻颤,吐字间微微露出莹白的贝齿,他的气息微弱地扑在是云离脸上,却教是云离心火烧得更旺。

    他扣着兰芽的下巴,迫使对张开嘴,那殷红的舌尖带着水光躲在狭窄小巧的口腔颤抖,是云离总会怀疑,这样小的一张嘴如何能说出那些好听的话来,这么小的一张嘴如何唱出那么多动听的歌谣来,这么小的一张嘴……

    能不能吃下他的阳物呢?

    轰地一声,是云离神魂几乎颠倒,喷薄涌出的心火与按压不住的欲念终于找到安放的位置。

    身下的兰芽却害怕地瑟缩了起来:“……少主……”

    是啊,他应当害怕。

    兰芽那样弱小、那样乖顺,怎么会不害怕这直白到将要将他吞吃的欲望呢?

    “不是少主。”

    是云离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嘶哑,“唤我夫君……”

    就在这时,怪异而急切的痛楚自腹部向上袭去,一切戛然而止。

    是云离大汗淋漓从梦里醒来,他紧捂着闷痛的胸口,方才叫了一声“兰芽”,便凄厉地咳嗽起来。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股泛着恶心的腥甜,抑制不住地流出来,从指缝间垂落下去,在青色的绸缎被面上星星点点蔓开红色的痕迹。

    兰芽……

    兰芽。

    兰芽正在祠堂里挨打。

    今日他的罪名是“不择手段取宠引得少主咳嗽”,实在是不安分。

    泛着油光的藤条抽在他光裸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兰芽跪伏在地,咬唇忍耐、一声不吭。

    直到周宁嬷嬷气喘吁吁地打完了三十鞭,这位少主夫人的背上已经交错着了青紫红痕。打得有些狠的地方翻开了些许皮rou,但还好,不算太深,上了好药后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常,更不会留下痕迹。

    他们奉命打兰芽只为训诫,并不真的会将其抽到重伤——否则兰芽一个凡人如何熬得下来——同样,也不会打在容易被少主发现的位置。

    周宁嬷嬷与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管家便让收起家法离开了。

    祠堂里只剩下周宁嬷嬷与兰芽,周宁嬷嬷道:“起来吧。”

    兰芽疼得站不起身来,周宁嬷嬷便上前拉了他一把,喋喋不休地说:“知道疼了吧,知道疼了就好好守规矩,老身说句难听的,若不是选亲选到了您,向您这样的出身,怕是再过百年也入不了这是家。”

    “再说,少主今时不同往日,重病缠身,稍有不慎,便容易发作。您作为他的身边人,守规矩、知进退,才能伺候好少主。”

    “要我说,家主也是为了您好。您想想,您嫁进来一年多了,是家将您当作主子一样奉养,少主也对您疼爱有加,可您呢……直至今日,少主和您都没有圆房。”

    兰芽眉头轻微挑动,眼皮却垂了下去,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少主说我年纪太小,所以……”他嗫嚅着说道。

    周宁嬷嬷打断他的话:“那是少主心疼您,可您不能没点准数啊。”她又压低了声音,“家主可是等着抱重孙子呢。”

    提起是家家主,兰芽又将头垂下去了许多,他担心周宁嬷嬷看到他脸上压抑不住的厌恶与恨意。

    是家家主是是云离的祖父,听说是元婴修士,一直都在修炼,所以兰芽从未见过他。但没见过他,兰芽也早就领教了他。这一次次、一鞭鞭的家法,都是那位家主借由周宁嬷嬷和管家的手抽在了他的身上。

    不管是家家主本人品行如何,对兰芽来说,这个老不死的烂透了。

    “您也不是全然愚蠢的人,您想想,是家本就是了这个才娶您进来。”见兰芽闷声不说话了,周宁嬷嬷又提点道:“旁的不说,若是您能早日与少主圆房,家主也不会再请家法。”

    圆房了,是云离与兰芽会日夜相对,那样什么伤都藏不住,自然不会再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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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芽心中咯噔一下,

    原来是他愚钝。

    是家家主这样打他,训诫只是表面,逼他主动靠向是云离才是根本。若是换个心性与兰芽截然不同的人来,怕是早就被打得跟是云离告状哭诉,彻底投向云离的庇佑。

    是云离是病了,可在这是家分量依旧很重,他想要护住一个人并不难。

    “……我……知道了。”

    兰芽声音微微发颤。

    两人正要离开是家祠堂,却见周宁手下的一个小厮如离弦之箭一般奔了过来——

    “不、不好了!少主呕血了!”

    兰芽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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