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第一万次的快门，与永不褪s的第零号底片 (第2/2页)

众。

    「喂，乌萨奇。」我戳了戳它塌陷的鼻子，拿起一罐啤酒，「今天见到她爸爸了。那老头老了很多，不过脾气变好了。」

    兔子用它那双大小眼冷漠地看着我，彷佛在说：「关我P事，快去睡觉。」

    「还有啊，展览很成功。」我喝了一口啤酒，酒JiNg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暖意。「好多人都在夸你的主人漂亮。虽然那是事实，但听别人这麽说，我还是有点不爽。那是我的专属模特儿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我的自言自语。

    这十年来，我有过机会吗？当然有。大学时有个很可Ai的学妹跟我告白，工作後也有成熟g练的nV编辑示好。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温柔、健康、有着光明的未来。我也试着去约会过。试着去看电影，试着去吃饭，试着去牵别人的手。

    但是，每次当我闭上眼睛。每次当我在电影院的黑暗中，或是餐厅的烛光下。那个穿着制服、脸sE苍白、笑得像个小恶魔一样的nV孩，就会毫无徵兆地跳出来。

    她会坐在我的对面，托着下巴，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呐，共犯先生。这个nV生有我麻烦吗？有我任X吗？有我那麽……让你心动吗？

    然後我就会落荒而逃。我知道这是一种病。一种名为「神崎葵」的绝症。但我不想治好。因为这种疼痛，是我拥有过她的证明。如果连这种疼痛都消失了，那我就真的变成一具空壳了。

    「你赢了，葵。」我举起啤酒罐，对着虚空中的她乾杯。「你这个骗子。说什麽要我忘记你，结果把我的心锁得SiSi的，钥匙还被你带去了天堂。」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那天在天台上看见的景sE。

    「不过，这样也不坏。」我抱起那只丑兔子，把脸埋进它充满了灰尘味和旧时光气息的绒毛里。「至少，我这辈子都不会无聊了。」

    5.黎明前的海滨公路

    清晨四点。我再次失眠了。或者说，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睡眠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我抓起车钥匙，背上相机包，还有那本粉红sE的笔记本，冲出了家门。黑sE的吉普车在首都高速公路上飞驰。没有音乐，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我要去一个地方。去那个一切结束，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两个小时後。车子停在了那条熟悉的海滨公路上。十年前，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公车站，现在已经被拆除了，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观景台。只有那片海，依然是那片海。深蓝sE的，广阔的，吞噬着星光的大海。

    我翻过护栏，踩着松软的沙滩，一步一步走向海边。海风很冷，带着四月的料峭春寒。我穿着单薄的衬衫，却感觉不到冷。因为我的血Ye在燃烧。

    我走到了当年我们坐过的位置。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只有几根漂流木。

    我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蓝sE的发夹，放在手心。又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了最後一页。

    那行被划掉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想再见共犯先生一面。】

    「我也想见你啊。」我对着大海喊道。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我想告诉你，我学会了cH0U菸，虽然被藤田护理长骂了一顿又戒了。」「我想告诉你，我去了你想去的南极，那里的企鹅真的很笨。」「我想告诉你……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深x1一口气，拿出打火机。我曾经答应过她，结束後要把笔记本烧掉。火焰在防风打火机口跳动。我看着那本承载了我们所有回忆的本子。

    只要烧了它，我就解脱了。我就能彻底告别过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是她最後的愿望。

    火焰慢慢靠近纸张。纸张边缘开始卷曲，发焦。

    「啪。」我松开了手。打火机掉在沙滩上，熄灭了。

    「办不到啊……」我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这种事……怎麽可能办得到……」

    我把你藏得那麽深，深到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我已经忘记了。但只要来到这片海，只要闻到这个味道，我就会被打回原形。变回那个十七岁的、无能为力的少年。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那一抹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深蓝sE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

    太yAn要出来了。

    我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海平线。十年前的这一刻，她就在我的怀里，变成了光。

    突然。一阵风吹过。不是那种刺骨的海风，而是一GU……温暖的、带着淡淡甜味的风。那是只有在四月，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才会有的风。

    风卷起了地上的沙粒，在yAn光下闪闪发光。在光影交错之间，我彷佛看见了一个人影。

    穿着北高中的制服，黑sE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裙摆飞扬。她站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双手背在身後，赤着脚踩着浪花。

    她没有生病，没有苍白，没有cHa着管子。她看起来健康、充满活力，脸颊红润。她正侧着头，用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嘴角g起一抹我最熟悉的、恶作剧般的坏笑。

    呐，佐佐木。你哭得好丑喔。

    我听见了。虽然没有声音，但在我的脑海里，那个声音清晰得如同雷鸣。

    我猛地站起来，向着大海迈出一步。「葵……？」

    幻影没有消失。她依然站在那里，笑着指了指天空。看啊，天亮了。

    太yAn跃出了海平线。万丈金光洒满了整个世界。海面燃烧起来，变成了金红sE的舞台。

    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变成了风，变成了光，变成了这片海，变成了我眼中看到的所有sE彩。

    「我活得……很幸福喔！」

    我对着那个幻影，对着初升的太yAn，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虽然有时候会寂寞，虽然有时候会想哭，但我没有逃避！」「我带着你的那份生命，一起活下来了！」

    海风猛烈地吹过，将我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那个幻影在yAn光中渐渐淡去，化作无数金sE的光点，融入了空气中。

    但我不再感到失落。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永别。

    我低下头，将笔记本珍重地收回靠近心脏的口袋里。然後，举起了挂在x前的相机。

    对着那片空无一人的金sE大海。对着那个依然活在我视网膜上的nV孩。按下了快门。

    「卡嚓。」

    这是一张没有模特儿的照片。但在我的眼里，它是全世界最美的肖像画。

    【愿望清单第七条：谈一场真正的恋Ai，然後，被彻底忘记。】

    「抱歉，这条愿望，驳回。」我对着大海轻声说道。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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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前方，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那是一个男人在经历了风霜後，终於找到归宿的眼神。

    【愿望清单第九条：活得b谁都JiNg彩，然後，带着满满的故事去见你。】

    「等我变成老爷爷的时候，我会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讲给你听。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罗嗦。」

    我转过身，背对着大海。身後的影子被初升的太yAn拉得很长，很长。但我不再回头。

    前方是漫长的人生，是未知的旅途，是无数个充满sE彩的瞬间等待我去捕捉。而我的口袋里，装着她的Ai。我的心里，住着她的灵魂。

    这就足够了。

    我迈开脚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脚步轻快，彷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载着她飞驰在夜sE中的感觉。

    风继续吹着。春天，永远不会结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