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深夜十点的幽灵，与对着银河竖起的中指 (第2/3页)

中与我对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我看懂了那个唇语：「如果被发现，你就推说是被我胁迫的。」

    这个笨蛋。都什麽时候了，还想着要一个人扛下来吗？我心里涌起一GU无名火，用力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行动告诉她：闭嘴，我们是共犯。

    警卫的手抓住了我们这扇门的把手。咔嚓。门把转动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其高亢、极其甜腻的音乐声，突然从走廊尽头的警卫室方向传来。那是警卫的手机铃声，或者是忘记关掉的广播系统。「草莓牛N～啾啾啾～魔法少nV的变身时间～?」

    门外的警卫愣了一下。「啊！糟了！直播的ga0cHa0部分！」

    他松开了门把。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他焦急的自言自语：「等等啊！小桃！别在我也没看到的时候做wink啊！」

    脚步声消失了。走廊重新恢复了Si一般的寂静。

    置物柜里，我和神崎葵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僵y了一分钟。然後，我们同时像xiele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活下来了。」神崎葵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虚脱後的无力。她的额头抵着我的下巴，温热的汗水浸Sh了我的衣领。

    「草莓牛N……万岁。」我也喃喃自语道，「以後我也要推这个团T。」

    「噗。」神崎葵忍不住笑了。她在黑暗中抬起头，脸颊绯红——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那guntang的热度。「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的腿麻了。」

    我们狼狈地爬出置物柜。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简直像重生一样。但我们没有时间庆祝。警卫虽然走了，但随时可能回来巡逻。

    「趁现在，去办公室。」神崎葵迅速调整状态，虽然她的腿还有些软，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

    办公室就在前方不远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弹簧锁，对於已经掌握了「发夹开锁术」的神崎葵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喀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GU陈旧的咖啡味和墨水的味道。月光洒在成堆的作业簿和考卷上，给这些平日里令人讨厌的东西镀上了一层银边。我们猫着腰，绕过班导师的桌子——我看见桌上还放着我要交的悔过书，心里一阵复杂——直奔墙上的钥匙柜。

    「找到了。」神崎葵指着挂在最上层的一把带有红sE标签的钥匙。【屋顶】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把钥匙。金属钥匙在手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是通往自由的声音。

    「第二阶段，达成。」她回过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纯粹，如此快乐，彷佛她刚刚偷到的不是一把学校的钥匙，而是打开天堂大门的通行证。

    「走吧。」我拉起她的手，「去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3.十三层阶梯与通往地狱的风

    通往顶楼的楼梯是黑暗而漫长的。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台阶上积满了灰尘。我们不敢开灯，只能手牵着手，m0索着向上爬。

    神崎葵的T力明显到了极限。爬到四楼的时候，她的呼x1已经变得非常急促，每一次x1气都伴随着类似风箱般的嘶嘶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休息一下吧。」我停下脚步，担心地看着她。

    「不……」她倔强地摇头，指着上方那扇透着微光的铁门，「就在……就在那里了。如果停下来……我就再也走不动了。」

    她说得对。这是一口气。如果这口气xiele，身T的痛苦就会像cHa0水一样淹没意志。

    「那我背你。」我又一次在她面前蹲下。

    「不用……我可以……」

    「闭嘴，这是共犯的命令。」我不容分说地抓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背上，「你要把力气留给等一下的呐喊。如果你上去之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那我们今晚就白忙了。」

    神崎葵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乖乖地趴在了我的背上。好轻。b上次在游乐场背她的时候，似乎又轻了一些。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阵绞痛。她的生命正在以一种我无法阻止的速度流失，就像手里抓不住的沙。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地爬上最後的阶梯。十三级。十二级。十一级。

    她的心跳贴着我的背脊。噗通、噗通。那声音很微弱，但却很坚定。

    终於，我们站在了那扇铁门前。门锁上挂着粗大的铁链。神崎葵颤抖着手，将那把偷来的钥匙cHa进锁孔。

    转动。喀嚓。锁开了。

    我放下她，我们合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轰——！」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那是属於高空的、毫无阻挡的、野蛮的夜风。它吹乱了我们的头发，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甚至差点把我们吹得倒退几步。

    我们走出去。脚下是粗糙的混凝土，头顶是无边无际的黑sE苍穹。

    这就是顶楼。这就是学校的最高点。

    视野瞬间开阔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是一片燃烧的海洋，铺展在我们脚下。高速公路上流动的车灯汇聚成金sE的河流，高楼大厦上的航空障碍灯像是一颗颗红sE的心脏在跳动。而在这片人造星空的上方，是真正的星空。因为刚下过雨，今晚的夜空异常乾净。虽然城市的光害严重，但依然能看见几颗明亮的星星在顽强地闪烁。

    「哇……」神崎葵发出了一声叹息。她走到围栏边，双手抓住冰冷的栏杆，探出身T，俯瞰着这个沉睡的世界。

    「好高。」她喃喃自语，「感觉就像……站在世界的边缘一样。」

    我看着她的背影。风将她的连帽衫吹得鼓鼓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会乘风归去的风筝。如果不抓紧那根线，她就会消失在夜sE里。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立。「那麽，开始吧。」我看着远方，「愿望清单第四条：大喊讨厌的人的名字。」

    神崎葵深x1了一口气。但她没有马上喊。她看着这片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呐，佐佐木。」她轻声问道，「你有讨厌的人吗？」

    「当然有。」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讨厌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的教导主任。我讨厌那个抢了我限量版游戏的表弟。我讨厌那个总是忽视我的存在的班导师。」

    「那……你喊喊看？」

    我看着她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释放的机会。我也受够了。受够了当个透明人，受够了被当成背景板。

    我双手拢在嘴边，对着脚下的城市，深x1一口气，然後——

    「教导主任是个秃头混蛋————！！！」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被风吹散。但我感觉喉咙一松，心里某个堵塞的地方通畅了。

    「哇，好幼稚。」神崎葵笑了，但随即她也学着我的样子，对着天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