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悲观主义者 (第4/4页)

楚脑袋里的林时雨是他拼凑出来的长相，还是真的就长这样?如果他都已经快要忘了，那林时雨还会记得他吗?温盛恩盯着那个手机号码，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语气开口，他看着手腕上的伤痕，最後还是作罢，他没有勇气以这样残破的样子去拨通。他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心思去处理，感染了好几次，耳洞没有保养好也发炎了几次，他乾脆扔了那些廉价的耳环，耳洞差不多都密合了，白白浪费了那些钱。新买的月历翻到八月，原来圣诞节後过了这麽久，在这期间他放弃过去hUanGy1N无度的生活，任由所有人在黑暗中窥探、yy他。温盛恩几乎是把曾经幻想跟林时雨一起去的地方都走遍了，才拉着行李箱离开首都，决定回到他熟悉的那片海。他想Si，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可以他下辈子再给林时雨赎罪，也给过去他伤害的所有人。他是个懦弱的人，一辈子逃不过阿迦沙的Y影，也没有能力抗争。

    温盛恩做好了计画，特地选择人cHa0最多的尖峰时段，猝不及防在大街上钻过人群奔跑起来，拐弯跳上正好到站的火车，他喘着气靠在火车关起的门上，挤着眼睛看向外面跟踪他结果没赶上的人，他边笑边坐下来给自己的手腕缠上绷带，心情好得他都有心思照顾自己的伤口了，他知道这种短暂的开心大概是一种回光返照，因为他快要Si了，上天总会垂怜一下濒Si的坏种。有几天他能得到喘息，协会的人大概还反应不过来他已经在跑向南方的路上了。

    到达南方後，温盛恩过得很自在，奈何他这副长相到哪里都很招摇，即使安静待着，都会有人上来搭讪要联络方式，他一个都没给，礼貌地回绝了，但他总是落单一个人，马上就被一群把妹不成的地痞流氓针对。

    「长得这麽娘们，K子脱下来是不是什麽都没有啊?」

    「nV人现在就喜欢不带把的娘Pa0是吧，没眼光的一群贱nV人!」

    围着他的流氓嘲笑起来，伸手g他的K子要吓他，温盛恩面上很平静，给自己的菸点了火，靠墙上没理他们。他见识多了，真正厉害的黑道老大才不会这麽自降身分抓着一个无辜的路人就逞凶斗恨、虚张声势，显然是想靠欺负他赚取优越感的纸老虎。温盛恩一副没有被羞辱到的模样，倒是把头领Ga0恼羞了，又嘲他骂了几句，直到骂他「是妓nV生的才长得一副欠g脸」才有了点反应，虽然他早就没有mama，但是心情被Ga0得非常差。

    「你到底想怎样。」温盛恩通常生气了就习惯用这句话开头，即使语气仍旧十分平淡，「嘴上功夫这麽厉害，想x1我的d就说，废话少一点。」他漂亮的脸蛋说出这麽粗俗的话，倒还真的把一些X癖奇怪的小弟Ga0y了，用恶心的目光盯向他。这个世界真是要疯了，怎麽随便说什麽都会有这样的变态，温盛恩翻了个白眼。

    「但是啊，」温盛恩抖抖菸灰，眯起眼睛笑，他素日里说话就轻声细语，现在更是刻意甜腻地讲话，就为了讥讽一下「大男人」主义的头领，「人家讨厌吵的嘛，不小心把你弄爽了怎麽办?」

    「Si娘Pa0看我不揍Si你!!!」

    理所当然最後还是靠打架收场，温盛恩不知道世界上的丑男人是不是都跟他的额头有仇，好不容易好的伤口，又被bAng球棍打破了，他摀着伤口把带头的揍倒在地上踩着，鞋跟辗过他的K档，看着刚才讲话还很嚣张满是刺青的大男人，就这麽轻易地被揍晕，温盛恩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打架高手，但事实是这个流氓就只会动嘴，小弟又害怕不敢上来围攻，都太弱了，看来还是个不得人心的可怜混混。

    他甩了甩沾血的手，再抬头一看，其他年轻的小弟全都闭嘴不敢动，温盛恩依旧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他看得出来这些小弟不过只是误入歧途的高中生，完全是典型的地痞流氓，没有带头冲的头领就溃散了，一点胆子都没有。温盛恩不想跑警局，所以他微笑着挥挥手，和善地说道:「请你们喝饮料，然後就当作没这件事怎麽样?」温盛恩不需要在乎头领，因为头领被他口中的娘Pa0打倒，他自己应该醒来就会丢脸Si了，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摀住其他小弟的嘴。

    大家看着地上被打得半Si不残的老大，瑟瑟发抖，纷纷点头，「好、好……」有的年纪小的还投来钦佩的眼神，温盛恩拍他後脑，g住他的肩膀劝道:「乖乖读书，别天天跟没胆的流氓混了。」

    温盛恩来到南方後，这几天都暂时窝在Y暗窄小的青年旅馆，躺在会发出声响又老又旧还散发霉味的床上，夏天没有冷气，闷热到他浑身是汗。对面的房子外挂着一盏夜灯，彷佛深夜中升起的一颗火红的太yAn，让他所处的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一所监狱，躺下来从窗口直视着那道刺眼的光，根本睡不着。他翻找行李箱，拿出那本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日记本，从遇到林时雨後他不再想着回头看过去，如今快要自我了断，他就想拿出来看一下曾经拥有平凡生活的小孩。日记本上有密码锁，而他早就忘得一乾二净，挫折地乱按一通，仍然解不开，密码本是不想给外人看见才设置的，现在却将他自己锁住了。

    「g。」温盛恩把日记本随便一扔，世上没有能够提起兴趣的东西了，他侧身躺在床上，盯着飞来飞去的蚊子，蚊子嗡嗡叫了整晚。

    温盛恩数着钱包剩下的钱，决定在Si前全部花光再去Si，抱持着对陈严建的一点点歉意，走进了海产店，自我感动地想着提供点生意，当然也卑微地希望能够遇到林时雨。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态，会鬼使神差在墙上写字，但是当他写出来後，心情总算得到了一个宣泄口，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什麽事都闷在心里，将他闷出了一身的病痛，就没有一天舒服过。温盛恩还是很喜欢写日记，他去书店买了本便宜的笔记本，回到青年旅馆，把所有想法都一GU脑往上写。

    「来找林时雨大帅哥啊，时光海岸民宿欢迎你入住。」

    「什麽。」温盛恩蹙起眉。

    林时雨不会知道他随便的留言，就拯救了他的生命。温盛恩惊讶地看着，露出了几年来第一次灿烂的笑容，「哈哈!」他摩娑着墙上的字，试图从中感受林时雨的温度。他立刻搜寻了民宿的讯息，知道原来林时雨也回来了，还开了间民宿，他保存下来林时雨的照片，作为他手机相册里唯一的一张。原本温盛恩笃定自己快忘记林时雨了，但其实林时雨的五官早就刻在他的心里，只是他在极力隐瞒自己，以免他思念得日夜崩溃。Si寂多年的内心起了波澜，他突然有了逗弄林时雨的心思，一时的兴奋让他忘记什麽叫做「担忧」，脑子一热就选择用林时雨留给他的私人电话拨通，拨出去他才开始後知後觉地紧张，生怕这个电话已经不再是林时雨的，又怕林时雨听出来是他的声音拒绝回应，直到听见林时雨似乎刚起床的声音，他忍不住笑了。真抱歉，他太开心了，以至於忘记时间还很早。

    青年旅馆的窗外亮起，夜灯的光隐没在真正的太yAn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