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那天 (第1/1页)

    那天早上，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书念，快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我r0u了r0u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心里还在打算要不要偷懒躲过洗脸的时刻。mama的手段一向很直接，若不早点洗，下一秒很可能就会被Sh毛巾粗鲁地擦一遍……我可不想用这种方式开始新的一天。

    「早餐在这里！巧克力牛N。等下路上再去早餐店买三明治。」mama边用边说着。

    我迅速喝完那杯又温又甜的巧克力牛N，握着书包，准备踏上前往新学校──「立行国民小学」的路。

    我，是转学生－赵书念，来自山上的孩子。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都市街景，我的脑海不由得回到了搬家之前的那些片段。

    那时我才小学二年级……

    「什麽？为什麽你要转走？」我对着那时最好的朋友愤怒地说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距离感。

    其实到现在，我也想不起她究竟转走的理由是什麽。我只记得她看我的眼神，和我当时的心情截然不同。

    她走後，我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她其实「很讨厌我」。

    当下我只是嘴上敷衍地回了句：「我也很讨厌她啊。」心里却空落落的。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一个小小遗憾，也让我慢慢意识到，过去的自己X格多麽霸道。而她那时的眼神，藏着的心情，我直到现在还能想起。

    回过神来，我已经到了新的学校。

    导师客气地向mama致谢，然後示意我找座位。我被安排与一个nV生一起坐。走向座位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

    我放下书包，对着邻座的同学微笑。大家用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目光看着我──好奇、观察，或是纯粹想Ga0清楚这个新来的孩子是什麽模样？我心里暗暗想：我难道是动物吗？

    第一节课很快开始了──国文课。

    导师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发出细碎的声音。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很认真，低头抄笔记、思索着黑板上的内容，有些人看起来则是若有所思地放空。这和我以往的学校很不一样。

    在乡下，说话从来不需要太多铺陈；每个人都能自然表达心里的想法。但在这里，每一句话似乎都要斟酌，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像被放大检视。我慢慢明白，要融入这里，不能只是单纯跟随自己的节奏。

    下课钟声响起时，我微微一楞，像还没跟上这里的时间流动。有人经过我的座位，刻意放慢脚步看了一眼；有人讨论着中午要不要一起坐在边上吃午餐，声音自然而熟练。而我，只是把书本整理好，动作安静，不多余。

    黑板角落还留着没擦乾净的字迹，被yAn光照得隐隐约约，看不清原本写的是什麽。我想，也许有些事情，就像这些字迹，暂时看不清楚，但总会留在心里。

    正当我低头整理书本时，一张小纸条悄悄滑到我桌上。我抬头，看着隔壁的nV生小声朝我笑了笑，手b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拆开纸条，上面写着：「你好，我叫小柔。你看起来有点紧张，不用怕，我们一起上课吧。」

    我心里一暖，竟然有些意外。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陌生的环境，好像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点可以依靠的存在。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的紧张也慢慢放松了一些。

    忽然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课程、陌生的城市——都像一座我还没登上的高山。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也不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什麽。但在心底，有一GU微微的期待涌现：也许这座城市、这间教室，会慢慢打开一些新的故事，让我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而对我来说，这不过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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