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第2/2页)

从对方头上敲下去。

    “我叫你那麽久你都没听见！拿着汤匙看着饭你也能发呆啊！”

    “咦？喔我在想今天素食吃什麽，木樨没来吃不到，残念。”她什麽时候拿的汤匙？於若凌望着自己手里银灿灿的东西陷入深深的疑惑。

    “……阿嬷，跟你讲一件事喔。”

    她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往常嚣张跋扈的神sE、眼睛里独属於苏杭懿的骄傲如今异常失落，她敏锐地察觉接下来从对方口里所出的话，十成十不会是她乐意听见的。

    “怎麽了？”

    “我被ShAnG了。”

    “……你说什麽？”她放下汤匙看她。

    “我说我……”

    “什麽时候、怎麽回事？”

    苏杭懿怯怯地抬头，发现她在这班级里唯一尊敬的好友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双眸中浓烈的诧异和忧心却表露无遗。

    ……够了，有眼前人的关心和担忧，即便这个2年10班除了於若凌以外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刘木樨----都极力想将她这个祸害逐出中港国中，那一切都没关系了。

    七月中旬，朋友来电。

    她去那个人家里陪人家喝酒，因为都是nV生，原先她不担心，後来……後来她醉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就全都……

    她一朝成为角帮的王、一朝却被W辱成那样可怜的受害者，就算她还想待在这里、待在中港，家里也不会准许了。

    “你……”於若凌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虽然知道人家对於这些事其实并不是……很看重，但毕竟苏杭懿还是受伤的那一方，“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我怎麽知道。”

    一时之间静默无话。

    ……

    “阿嬷，我可能要转学了。”

    那双筷子在纸餐盒里翻翻搅搅，这顿午餐到了最後竟是索然无味，背後祖雨辛和木咏郯她们几个吵闹欢乐的笑声听进耳朵里更全是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噪音。

    “转学也好，”於若凌忽地觉得有些烦躁，焦虑感使得她坐立不安，偏生又被强烈的反S理智y给压制回去，“有空的话，还能再回来。”

    “灾啦！”

    “谢谢你，若凌。”

    她诚挚地看着她----第一个将十恶不赦万众抛弃的角帮黑主当作真心朋友的大冰块，她记得第一次烦人家的时候，对於自己这种人来说，於若凌本该是她漠不关心的杂碎，却轻而易举地提起了她的兴趣。

    青绿sE雾漆墙面，几扇透白拉门巧妙的遮挡住其柜後一箱一箱的杂物，方形的玄黑时钟悬挂在一台钢琴旁，32寸的Ye晶电视被架在由天花板设置完成的电路中，暗沉的版面映出坐在钢琴椅上，那个正在用暴力摧残琴键的怪家伙。

    真的是被强迫入伍了啊……，她冷汗涔涔地想，早先加入青少契专门聊天聊废话公布事项的群组，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遭到信永哥的毒手？排进服事表里？还是刚刚好一个月两次？

    天韵姐在里头占多少手脚成份她就略过算了，可是为什麽信永哥你还要特别公布她终於可以一起服事了呢？Line群里那一整排齐刷刷的“耶稣Ai你”、“YEAH！”、“bAngbAng！！”的贴图是把她当小孩子哄不成？

    她又不是要不到bAngbAng糖啊就躺在地下滚来滚去的P孩，Ga0得好像终於完成一桩心愿是怎麽一回事呢？当初她一开始进青少契不是一群人冷着脸看她吗？不过来吗？网路上装热情是在补救什麽东西呢？父亲那一天、最後留在地上的那一晚、她发的讯息，不也……没有人回应吗？

    除了陈天韵发了一栏病危通知，那些人什麽都没表示不是吗？

    他们这些上层，凭什麽要求她进到根本就是一坨伪善人类的中间呢？

    於若凌双手下的即兴旋律越来越诡谲，多变的半音阶层听上去相当焦虑和狂躁，从轻而重、从缓而急，攒簇累积一层一层飙上了顶峰，好似风暴来临时刻，漆黑的夜里有一双竖瞳邪怪、血sE盈斥的狰狞鬼眼忽而闪现，在乌云中不时变换方位，只觉脖颈处被一条粗重铁锁牢牢缚住，气息将尽，直教人闻见Si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