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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只要没听到琴声，方尚良就不会在江岁予的琴房外逗留太久。

    但今天那里的窗帘没有拉起来，一直以来只露出一个小缝的空间忽然大方地摊在面前，实在无法不去注意。

    里面看起来好温馨，不知道是因为有台灯，或者整理得很整齐的缘故，在那边练琴感觉就很舒服，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方尚良有些呆然地盯着，没注意到江岁予也安静地在後面观察他。

    「有什麽好看的吗？」

    转过身，他看到江岁予把拧乾的抹布摺好，淡淡地问。

    难怪会把窗帘拉开，原来是在擦窗户。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方尚良瞥向一旁，「就是，里面似乎b较温暖……」

    「呵，明明跟其他琴房一样。」

    江岁予手腕把额前的发丝拨开，走去仔细地擦起窗框，而他就待在旁边看。

    「你想进去吗？」

    「嗯？」方尚良瞪大眼睛，「进去里面？」

    「不然去哪里？」江岁予笑了。

    结果第一次进来，并不是有什麽特别的缘故。方尚良搬椅子来坐时都还有点恍惚，他还以为会需要一些b较重大的理由，b较合理的、复杂的情况。

    殊不知只是简单地被邀请，就简单地踏进来了。

    观察一下四周，墙上跟角落有些去不掉的W损，但还是能明显感受到这里相较其他琴房的乾净。

    方尚良最後把视线放到谱架上，片刻後才觉得有点眼熟，趁江岁予去洗抹布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偷翻，果然在上面找到了纸胶带跟自己的字迹。

    没想到还被保留着。

    直到听见开门声，方尚良才收起因惊喜而呆愣的脸，连带把这件事好好地放在心里。

    「你很Ai乾净呢。」看江岁予把抹布归位，他才发现，铁柜上清洁用品摆满了一格。

    「有点洁癖。」江岁予淡淡地说，坐回钢琴椅上便伸手去翻谱。

    那张脸放松很多，不是以往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起来，是他身周的Y霾难得散开了的一天。能因此稍微聊上两句，方尚良的夜晚也就跟着晴朗了。

    他猜江岁予要继续练琴，伸手想拿乐谱出来读，身旁的人翻完後却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问：「b赛的曲子，决定好了吗？」

    「这个……」他想起前几天才不是那麽有g劲地去询问以前音乐老师的意见，「算是有想法了。」

    「要不要来练习看看？」

    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偏偏他一次也没练过，谱甚至是昨天下午印的。「视谱，没关系吗？」他有点紧张地问。

    「没关系，你视谱能力应该不错吧？」

    在视谱能力真的好的人面前，究竟该不该点头呢？

    用了些时间准备，架好琴，一个眼神的交换，哈瓦奈斯舞曲以钢琴轻轻地开头。

    这是自选曲，能让他很喜欢的，始终是抒情的音乐。

    第一段节奏较慢，视谱起来很自在，跟以往b起来甚至添了些自信。他觉得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伴奏。

    江岁予一下子就抓到他想要的感觉，不似偶然，即便是余光捕捉到的，面对钢琴的神情是那样为了他而认真。第一次几乎就已经无可挑剔，琴声一直都T贴地和着。

    这样的人，怎麽会从不上台？

    思绪一飘开，似要阻止他想下去，演奏马上出了差错，发出了有点像J的惨叫声。

    「啊抱歉抱歉，我还是自己先练一下好了。」

    像梦一样，感觉那双手，好快就离开了琴键。

    这样下来反而让心里的可惜更加深刻。方尚良抿着唇，不想Si心，「你真的不考虑帮我伴奏吗？」

    江岁予摇摇头，目光放到墙边去，「为什麽想要找我？」

    「因为你琴弹得很好。」

    无论如何这肯定占了很大的部分，方尚良不想说谎。看着江岁予听到之後微微低下头，不发一语，他坐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