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脸颊吻 (第1/1页)

    拉斐尔预期路迪会大喊大叫，骂他疯子、妄想症之类的。结果路迪仅仅是皱了皱眉，沉思一会问他：「父亲，你以前嗑药吗？」

    拉斐尔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保证道：「我不碰毒。」「那你给我吃了什麽药效不明的东西，让我产生幻觉，才出现奇特画面或感知吗？」路迪又问，发觉自己职业病犯了，连忙挥舞双手说：「我只是想弄清楚实情，绝对不会告发你、或是害你惹上麻烦，我是警察，可以帮你。」

    「小路是担心爸爸？」「我当然担心你。」路迪诚实答道。拉斐尔飞昇之心甚於狂嗑几公斤古柯硷，他的确不沾毒，儿子一句发自真心的关切，令他心满意足。男人心里甜得溢出来，圈住身形小他许多的青年。他的孩子刚满二十岁，清隽白皙，澄净光明的蓝眼一如稚嫩懵懂的少年。拉斐尔轻抚路迪纯金一样的发丝，缠绕起几缕，金发内侧及尾端，若隐若现地闪烁淡红色光辉。「我好高兴。」他叹了口气，想带坏儿子的慾望无比强烈。

    「有两个方法证明我们父子密不可分的纽带，一是等到天亮，在纽约－长老会医院做亲子血缘监定，话说回来，白天行动的情况稍有不利。」拉斐尔正要说明第二条捷径，相较DNA检测快速，路迪抓紧他的手腕，面露忧虑地说：「你不能在日光下行动，是吗？吸血鬼当真怕太阳吗？」

    拉斐尔微笑着回握孩子的手，收紧掌心。「广义来说，没错。」在路迪张口询问之前，男人说道：「但是每个人对阳光曝晒承受力不同。於我而言，在白天出没是可行之举。」路迪没说话，抿唇点头。「毋须忧惧，我的好孩子。」拉斐尔安抚他家善解人意的小孩。

    「除非待得太长，我会热到燃烧。」＊

    「父亲是在开玩笑吗？」就事论事，路迪胃里的蝴蝶告诉他，这句比喻并没有说错。

    「我是认真的，物理现象的燃烧。」拉斐尔牵着路迪，让他戳戳自己的右手肌肤。「如果暴露在有毒阳光之下过久，皮肤开始灼烫、自焚，确实会烧起来。你想看看吗，等会儿天亮，我能站在墙壁旁边，右手伸出窗户外，这样一来即使烧掉了一只手臂，我依然能活得好好的。」

    「不要！」路迪叫道，赶紧说：「请不要那麽做，我相信您，父亲。」

    拉斐尔只不过随口一说，本来不打算实施，看见路迪替他紧张得不得了的表情，坏心男人愈发想这麽做，路西安一定会为他哭泣。

    他摸摸路迪光滑的脸蛋，青年的右颧骨有道一公分的挫伤，是他坚强的儿子昨日遭打伤的部位。拉斐尔以唇覆盖，路迪颤抖着缩了一下。「不痛，亲一下就好了。」

    他满意地看着青年伤口癒合，轻拍路迪软软的脸颊，说：「好了，你摸摸看。」路迪伸手触碰，居然完全好了，一点痛感也没有。他往拉斐尔的脸有样学样地亲了一口，欢快地说：「谢谢爸爸。」

    路迪亲完顿觉羞耻，是否过於踰矩，毕竟自己不是小孩子，还表现得一副幼稚模样。拉斐尔握起路迪的双手亲吻，沉静凝视着路迪的眼睛。「路西安，过去二十年，我一直很爱你。」

    他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孩子，贴着路迪的脸庞说：「请给我时间证明这一切，不论你想问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路迪有些措手不及，羞红着脸说：「我、我……我也爱你，爸爸。」小孩子说完将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掩盖剧烈起伏的心。

    拉斐尔感到纯然的喜悦，恨不得立刻与儿子分享他的世界，魔法、能力、领域外的法则，一堆稀奇古怪的生物，历经数百年所见所闻。今天绝对是最幸运的日子。

    「路迪，我为你准备了小小的见面礼。」拉斐尔抱着路迪走下床，说道：「这栋公寓送你，书桌抽屉有车钥匙，一把格洛克G19。其他礼物在别栋房子，还想要什麽？我们马上买。」

    「等等、请等一下！」路迪抓紧了拉斐尔的肩膀，天阿，父亲想必有七尺高，而路迪的身高是五尺十寸，拉斐尔抱他真的完全是抱小孩子。路迪吞了口空气，问父亲：「可以……让我换上外出的衣服吗？」他不想穿着睡衣走在街道上，即使它质感比路迪家里任一件衣物来得优良。不管凌晨几点，纽约的夜晚都有人醒着。「原谅我的不周到。」拉斐尔懊恼地说。

    礼物带来好运，说起运气，还有一件小事得处理。拉斐尔领着路迪到仓库，开启铁门前，男人说：「等一下要驱走厄运，如果不想看这些琐碎的无聊事，路迪可以先上楼睡觉。」

    拉斐尔掀开库房的铁卷门，路迪见到椅子上绑了个人，竟是昨天追捕的那个人犯。满脸污血的人嘴巴被绳索堵上，在无声地尖叫，恐惧扭曲地看向拉斐尔，如同见证地狱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