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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来了，梁祈辞悄悄瞄了一眼，深咖色，看起来就很苦，但男人一颗糖也没有放，就这么喝了进去，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察觉到梁祈辞的目光，男人弯了弯唇:“怎么了？”

    “不苦吗？”梁祈辞觉得自己这样子问很突兀，于是补上一句，“我看你一颗糖也没有放。”

    “我喜欢喝比较苦的。”男人放在咖啡，笑道，“冰美式，苦点好喝。”

    梁祈辞点了点头。

    男人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开始敲打，时不时抿一口咖啡。

    梁祈辞静静地听着音乐，看向窗外飘零的雪，不知不觉就把咖啡喝完了。

    喝完后，感觉身子暖得差不多了，梁祈辞把脱下的衣服穿好，准备离开了。

    这时，男人从电脑中抬起头，看向梁祈辞，温声问道:“要走了？”

    梁祈辞“嗯”了一声。

    男人问:“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什么？”这是梁祈辞第一次被要微信，有些不明所以。

    “交个朋友。”男人笑道。

    虽然不理解，但梁祈辞还是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换好联系方式后，男人自我介绍，原来他叫顾万。

    “梁祈辞吗？很好听的名字。”男人说。

    他收起电脑，起身道:“我送你吧？”

    梁祈辞摇摇头:“不必麻烦，我自己走走就好了。”

    顾万没有坚持，和梁祈辞并肩离开了咖啡馆。

    道别后，顾万上车离开了。

    梁祈辞抬手，抚落肩头的雪，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街边有一个宣传栏，上面贴满了许多广告招工。梁祈辞在栏前看了许久，不顾忌时间，仔仔细细地看。

    看到几个合适的，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向人家询问。有一些很好说话，叫梁祈辞改天有空了，可以到店里看看。

    投了几个后，梁祈辞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即使临近中午，他也不急着回家，因为梁景年今天中午在学校饭堂吃。

    逛得有些无聊了，肚子还没有觉得饿，梁祈辞就决定随便找一家顺眼的店上门应聘。

    挑出一家顺眼的，梁祈辞看了一眼位置，离这里还挺近，于是他跟着手机导航走了过去。

    站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门口，梁祈辞踌躇了一下，拍掉头上的雪渣，推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打开，带入一丝冷气，但温暖也同双重奏一般扑面而来，与严寒撞了个满怀。

    坐在办公位的人抬头，与梁祈辞对视:“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梁祈辞的声音被闷在围巾里:“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什么？”那人问道。

    “什么都能做，我可以端水，可以帮忙搞卫生……”梁祈辞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截断了。

    那人站起身来，冲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老师。”

    梁祈辞微愣:“什么……？”

    “他在叫我。”身后传来儒雅的声音，梁祈辞心一动，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又见面了。”

    梁祈辞笑了一下:“好巧，顾先生。”

    顾万说:“是挺巧的，我是这里的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祈辞说:“我看到这里在招打杂的，就想来试一下……”

    “是吗？”顾万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如此，里面请吧。”

    梁祈辞跟在他后面，走进了会议室。

    顾万示意他坐下，自己亲手给梁祈辞打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而后在他对面坐下了。

    梁祈辞双手接过水，小声道谢。

    “我可以叫你阿辞么？”顾万一坐下来，没有直奔主题，而是亲切地询问着能否叫他的小名。

    听见这两个字，梁祈辞恍惚了一下，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顾万看出他的走神，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梁祈辞回神，对顾万扯出一个笑:“都可以的。”

    顾万也笑笑，背靠在靠椅上，全身放松下来。他双腿交叠，手指在腿上敲敲，气势很足，像是在谈判:“听你刚才说，你想来这里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