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上山 (第2/2页)

面，只觉得梦幻又美丽。巧月在一旁不舍却又郑重地说。

    「天机星，归位……」

    「归位」，便是指星臣Si後，星魂归回星海的过程。

    第二天早晨，巧月又不见了。不在餐厅，也不在露台。

    整个酒店都找不到人，秦溟枫就待在房里看电视。新闻里播着前几天她们在街上弄出的惨状，好在没人拍到影片，监视器也几乎被毁，不然不知道又会闹出什麽风波。

    马路上有疑似赛车奔过留下的痕迹，延续了好几条街；几处房屋被不明物T撞坏，所幸撞得不深，没有影响到室内。

    最惨重的就是富临酒店和老爷爷r0U包店了。

    前者损失一间房，整个房间连同yAn台全数尽毁，那画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後者近一公尺长的看板被撞歪大半，据老板说，看板已经用了几十年，是镇店之宝，看到它被撞成这副惨样，心都凉了。

    「……那一下还真不轻。」

    忽然门被用力推开，巧月走到她面前说，「我们走，南下，去崑仑山。」

    秦溟枫吃薯片的手停下，看着她，钝钝道，「只是去山脚对吧？」

    对方疑惑，「上山啊。」

    身前人立刻推辞，「我不g，我就在这等你，车子归你。」

    巧月眨了眨眼：「我也不想带你，但那条泥鳅既然认得你，为了防止你变成牠的养分，只能委屈下跟着我了。」

    泥鳅……秦溟枫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有病吧」三个大字。

    「快我们现在出发中午就能到。」巧月出了房间，反SX地拉住默默关上的门，两人就此开始了拉扯。

    「我不去！你是不是脑袋被那包子创了要去爬崑仑山？」

    「创什麽？你还不知道在哪的时候我爬了多少座山，有什麽不敢去的？」

    「国家保护大山又不是你想爬就想爬的——」

    「嘿，山神来了都要敬我三分我还不能爬了？」

    「那重点是你去了要先申请啊，登山护具粮食氧气瓶都没有，你是不是要我去给崑仑山当肥料？」

    「哎呀我都安排好了。」

    房内的人忽然松手，要不是巧月没怎麽用力，不然她的欠条上又多了道门。

    「不早说。」秦溟枫理了理衣裳，走到电梯门前。

    巧月：「……」

    约一个时辰过去，两人从都市地区转移到了山脚部落。

    看看寥寥无几的房屋和羊群，在看看不远处耸立的高山，秦溟枫开始後悔。

    巧月不知道跟族长说了什麽，拿到了一些乾粮和一件羊皮大衣。

    秦溟枫有些诧异，「你听得懂他在讲什麽？」

    收拾着东西的人没有看她，「不懂啊。」

    她：「那你们怎麽聊得这麽开心？」

    巧月把背包丢给她，「他讲他的，我用星辰语回说我要登山，但没有食物，他就给我了。」

    紧接着她拿出一张写着「护」字的符纸给秦溟枫，「放在身上，它可以保护你不受到外在伤害，包括高反那些环境造成身理上的不适。」

    上头笔迹工整，还发着淡淡蓝光，「真好看……但这只能用血写吗？」带着张血符在身上实在是有点……

    巧月在腰上绑了麻绳，手就没停下过，「用你们那些笔也行，但不好看。」

    「穿上。」秦溟枫穿好大衣，任由巧月在她身上捣鼓。

    「不是说可以抵挡身理上的不适吗？为什麽还要穿？」她看向腰间那颗毛头，「星辰语就是你和于善讲的那个语言啊？」

    「嗯。寒冷不算外在伤害。」话语间她终於直起身，低头一看，原来是将二人绑在一起。

    「什麽都能丢，就那张纸得收好，万一走丢了也好找。」巧月抬头看了眼天象，决定现在启程。

    她道：「走吧。」

    二人缓慢地行走着。

    越靠近山腰，空气就越稀薄。

    在部落时秦溟枫就觉得有些凉意，现在除了寒冷的感触被放大，真的如巧月所说没有头晕或者恶心。

    绳子大概有三米长。巧月在前头探路，让秦溟枫慢慢跟着就好。她依旧一身黑袍，那黑袍的材质轻薄、凉爽但不透，秦溟枫不仅疑惑难道神明不怕冷吗？

    忽然，绳子不再往前。巧月停下脚步，环视着四周。

    这放眼望去，除了雪白的山就是湛蓝的天，寒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刮出的「呼呼——」声让秦溟枫有GU它在和巧月对话的错觉。

    接着她感觉到前面的人往回走。

    巧月走到她面前道，「接下来要走很长一段，如果你累了就扯一下绳子，我们就停下。越往上风雪越大，觉得冷了一样扯一下。」

    秦溟枫闻声应了，巧月又说，「水和食物在包里。途中听到或看到任何东西都不要回应，往前走就对了。」

    她点点头，随即感觉到大衣的帽子盖上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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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山脊时，秦溟枫被雄伟的山景x1引，往回看时已不见来时路，她恍惚了片刻，而後跟上。

    继续往上，果然就遇见了暴风雪。风吹打着她们，好似驱赶一般，不想让外人上山。

    巧月的脚步却没有再停下来，那些风雪倒成了欢迎她的歌舞仙子。望着烈风中那道孤直的背影，秦溟枫不自觉想起那句话——「山神来了都要敬我三分！」

    走到後面，蓝天已然退下，山上顿时陷入一片灰暗，时间在这里好像不存在似的，秦溟枫靠着寒意保持清醒，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走了多远。

    麻绳变换了数次方向，破军星似乎在寻找着什麽。等到双腿有些发软，秦溟枫才扯动绳子。

    巧月带着她躲到一个山洞里休息，用写着「火」字的符纸升起道小小的火光，洞里顿时充满暖意。

    风雪中那黑sE身影还在察看着环境，一个念头忽然浮上秦溟枫的心头：她是不是在发着蓝光？

    除了「雪花纹马赛克」，巧月喜提新绰号一个——「行走的照明灯」。

    「照明灯」返回洞x，发现这人在看着自己傻笑，伸手敲了下，「笑什麽呢？我看了位置，好像不是这里。」

    「看了下位置」？秦溟枫看着外边长得一模一样的四周，再次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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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照明灯没有察觉到，在她对面坐下，「先睡一下，等你醒来我们再继续走。」说罢闭上双眼，靠着石壁休息。

    等秦溟枫睁开眼，一只雪兔从前面跳过。外面虽然说不上风和日丽，至少没再起强风。

    她和巧月朝另一个山头走。

    那只雪兔一直在巧月的脚边跟着，看着乖巧呆萌，唯有那双红瞳看着渗人。

    一人一兔的走位一直在变，看不出是谁带谁，但有了那只兔子，巧月就没有再找过方向。

    约莫半天过去，她们终於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山间。

    这里看着犹如仙境，身处其中却能清晰地听到风声、野兽的叫喊声、山巅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什麽仙境，根本是人间寒冰地狱。

    而红眼兔子早在她们进入云雾时就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