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节拍器的误差 (第2/2页)

  那种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到让晓优感到不安。

    她发现江彻的视线完全没有看向其他人，甚至没有看向那些正在大笑的nV孩，他的目光SiSi地锁定在清岚身上，彷佛要透过那层冰冷的面具看穿内里的灵魂。

    晓优没有打草惊蛇，她假装要教清岚下一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往後一跨，用自己娇小却坚定的身躯，JiNg准地挡住了江彻看向清岚的所有视线。

    江彻正看得出神，视线突然被那个亮粉sE的发饰挡住了。

    他抬起眼，对上了晓优那双充满戒备、甚至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眼睛。

    那是被识破後的尴尬，也有一种计画被打断的挫败感。

    他没想到，那个nV孩身边竟有一个如此敏锐的守护者。

    「走吧。」江彻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麽情绪，「看够了。」

    三人迈开步子往C场走去，夕yAn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且孤寂。

    林子杰还在旁边傻呼呼地嘟囔着清岚跳舞虽然不行，但笑起来真的很可Ai，而江彻则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周承翰刻意放慢了脚步，与林子杰拉开一段距离，并到江彻身边。

    「阿彻，我想你是对的。」

    周承翰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那是只有在讨论严肃案件时才会有的神情，

    「刚才我仔细看了。顾清岚每一次动作前，眼神都会先去捕捉那个短发nV生的位置。那不是在记舞步，那是脸盲症患者在寻找定标物的本能反应。我看她现在的情况……恐怕若他们家真是那场车祸对撞的另一方，一切就说得通了。」

    江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好友，夕yAn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形成一片复杂的Y影。

    「而且，那个短发nV生防备你的样子，简直跟你爸那些保镖防备可疑份子时一模一样。」

    周承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得让人难受，「如果事实真的如我们所想，那她现在活得b你还要辛苦。你至少还能看清路，而她的世界，连谁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每一步都像在悬崖边行走。」

    「我知道。」

    江彻握紧了手中的篮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传来的皮革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我原本只是想试探真相，想为当年的事找个出口，但看着她在那里跌跌撞撞却还要强撑着微笑……我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快感，反而觉得x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连呼x1都觉得疼。」

    「那是因为你们是一类人。」

    周承翰拍了拍江彻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避开，而是给予了好友一份真实、温暖的力量，

    「如果你决定要在篮球赛上试探她，记得，不要伤到她。她已经被这世界伤得够深了，别再当推她下深渊的那个人。」

    江彻沉默了许久，任由夕yAn将他的背影吞噬，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句誓言：

    「我不会伤她。我只是想告诉她……在这个模糊的世界里，有人能看见真正的她。我想告诉她，她不再是一个人。」

    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远，晓优这才放松了紧绷得发酸的肩膀。

    「晓优，怎麽了？」

    清岚察觉到晓优刚才那一瞬的僵y，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没事。」

    晓优转过头，重新露出灿烂、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要将所有的Y霾驱散。

    她的手却在课桌下轻轻拍了拍清岚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只有她们懂的力量，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喔对，那个转圈，来，跟着我的脚步，一、二、三……」

    清岚看着晓优，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刚才在那道门影後发生了什麽样的博弈，但她能感觉到，只要跟着那个亮粉sE的影子，即便世界再模糊、再混乱，她似乎也能在跌撞中，跳完这支属於她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