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樱花树下的终身契约原来我们都不是租赁的 (第2/2页)

馆炸锅了。「天啊！他承认了！」「真的是买卖关系？」「北川同学真的收钱了？」

    我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想要大喊，想要让他住口。为什麽要承认？这会毁了你的名声啊！你是优秀毕业生，你是未来的东大生，为什麽要在最後一刻自毁前程？

    但北川凑没有停。他打开袋子，将里面的钞票倒在了讲桌上。

    哗啦——y币撞击木桌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颤。

    他拿起一张千圆钞票。那张钞票皱巴巴的，却被折成了一个Ai心的形状。

    「这张一千圆，是她在图书馆第一次付给我的定金。」「那天她哭着求我假装她男朋友，因为她被前男友纠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又拿起一枚五百圆y币。「这枚y币，是她在修学旅行时，为了感谢我半夜给她送退烧药而给的小费。」

    他一张一张地展示着。就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宝。

    「这里是12万5千4百日圆。」「每一张，都是她打工赚来的血汗钱。每一张，都承载着她卑微的愿望——请陪在我身边。」

    北川凑的声音开始哽咽。他抬起头，看着台下的我。他的眼眶红了，那层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

    「大家都在笑她傻，笑她花钱买Ai情。」「但你们知道吗？最傻的人是我。」

    「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我把它们锁在一个生锈的铁盒里，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因为我很害怕。」

    「我害怕如果我不收这些钱，我就没有理由待在她身边。」「我害怕如果没有这个契约，像我这种只会读书、不懂人心的无趣家伙，根本没资格靠近像太yAn一样温暖的她。」

    「她是我的客户。」「但她也是……我的救赎。」

    5.第零次的出租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捂着嘴，哭得发不出声音。原来……他一直是这麽想的吗？那个我看作神明一样的北川凑，竟然在心里把自己放得这麽低？

    「yAn菜。」他在台上叫了我的名字。当着全校师生，当着家长，当着校长的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以为是在後庭院。」「其实不是。」

    「是高一入学的那天。」「我在图书馆因为找不到书而焦虑，周围的人都在笑这个书呆子。」「只有你，搬来了梯子，还给了我一颗柠檬糖。」

    北川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糖。那颗已经过期了两年、包装纸都褪sE了的柠檬糖。他一直带在身上。

    「从那天起，我就想认识你。」「我想和你说话，想牵你的手，想……成为你的男朋友。」「但我没有勇气。我怕拒绝，怕破坏你的笑容。」

    「所以，当你冲过来要租我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得快疯了。」「我利用了你的不安，利用了这个荒谬的合约，卑鄙地占有了你的时间。」

    「对不起。」他在台上深深地鞠了一躬。对着我鞠躬。

    「我是个不合格的出租男友。」「因为我从第一秒开始，就违反了禁止动真情的职业C守。」

    他直起身子，擦掉眼角的泪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卸下所有负担後，最真实的北川凑。

    「现在，我要进行最後一次结算。」

    他把桌上的钱重新装回袋子里。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没有人拦他。校长没有，老师没有。全场几千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他穿过人群，穿过红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我。

    我站在那里，早已哭成了泪人。我看着他越走越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越来越亮。

    他停在我面前。把那个装满钱的袋子，塞进了我的手里。掌心的温度guntang。

    「全额退款。」他轻声说道。「合约结束了，小日向小姐。」

    「凑君……」我抓着那个袋子，泣不成声。

    「现在。」他单膝跪下。在全校的尖叫声中，他跪在了我的面前。就像骑士跪拜他的公主。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不是戒指。而是那个深蓝sE的、脏兮兮的御守。他把御守放在我的手心，叠在那个钱袋上。

    「我想跟你签一份新的合约。」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神虔诚。

    「甲方：北川凑。」「乙方：小日向yAn菜。」「合约内容：从今天起，北川凑将用尽一生，去偿还他欠下的Ai。」「期限：永远。」「费用：你的笑容。」

    「请问乙方……愿意签字吗？」

    6.樱花树下的吻

    「我愿意……」我哭着点头，拚命地点头。「大笨蛋……这种合约……我早就想签了啊！」

    北川凑站起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这一刻，T育馆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还有好多nV生在抹眼泪。连教导主任都在偷偷擦眼镜。

    大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默默地低下了头。他输了。输给了这份跨越了金钱与偏见的纯粹感情。

    典礼结束後。人群渐渐散去。我们来到了校园中庭的那棵老樱花树下。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我们无数次牵手走过的地方。

    风一吹，粉红sE的花瓣如雪般飘落。我们站在树下，手里还紧紧抓着彼此。

    「凑君。」我打开了那个御守。我想看看，他到底在里面藏了什麽。

    里面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希望yAn菜的眼里，能一直看着我。】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原来，在我卑微地仰望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卑微地祈求着我的注视。我们都是Ai情里的胆小鬼。但幸好，我们都足够勇敢，抓住了彼此的手。

    「yAn菜。」北川凑低下头，手指轻轻抚m0着我的脸颊。「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凑君。」

    「还有……」他摘下了眼镜，露出了那双毫无遮掩的、充满Ai意的眼睛。「我Ai你。」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他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吻上了我的唇。这个吻，带着柠檬糖的酸甜，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承诺的重量。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彷佛在诉说着这个校园里，最动人的一个传说。

    关於一个天才少年，和一个平凡少nV。关於一个生锈的铁盒，和一份永不失效的契约。关於他们，终於在第121天，找到了那道名为「幸福」的唯一正解。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