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两个亲生女儿与两个女人 (第2/2页)

口无凭。」

    何晓雯立刻回头拽住赵志豪：「志豪！验！今天就去验！反正来都来了！」

    唐哥弹了弹手中雪茄的烟灰，露出一抹只有老江湖才懂的笑意。他对赵志豪随意地摆了摆手：「验，当然要验。流程简单，我熟得很。九十年代末那会儿，我Ga0清楚自己是不是老唐的亲生儿子，就去STR中心做了检验，确认了亲生父子关系。在哪里做，怎麽做，我b自己手心还熟。老弟，你想现在去，我帮你安排。」

    告别式草草结束，众人散去。何晓雯却Si活不走，拉着赵志豪和唐哥直奔台北市区的STR亲子监定中心。她时间宝贵，自由行只能再待12天，等不了六周本地报告。

    中心门口，一个穿萤光绿背心的推销小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冲上来：「先生小姐！23andMe美国原装进口，圣诞前最後三天，只要29美元＝台币999！亲子监定准确度99.99%，全球法院都认！再送健康风险＋祖源分析！」何晓雯二话不说：「买！三组！」

    赵志豪想拒绝，可想到自己确实连三万五都拿不出，只能沉默。推销小哥笑得像卖保险：「先生，您真聪明！」但需要六周才能出结果？何晓雯犹豫了，她的自由行签证，只能继续在台湾呆十天，这时，旁边的唐哥开口了：「我下个月要去郑州谈个案子，回来时正好路过台北。何小姐，六周後你再带nV儿来，我包往返机票＋五星酒店，怎麽样？」

    何晓雯眼睛瞬间亮成灯泡，连连点头：「好好好！唐先生您真好人！」

    赵志豪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又悲凉。父亲的骨灰还没冷，灵棚里却已经在谈六周後的「糖爹包机」行程。何晓雯转头对推销员一笑：「快拿套组！」

    当场拆三组。现场采集：信封A：何雨晴；信封B：赵志豪；信封C：赵志豪偷偷剪了赵晓晴几根头发他没告诉任何人。何晓雯亲手把nV儿的棉花bAng塞进管子，眼里全是算计。赵志豪看着那根棉花bAng在手里捏了又捏，像握着一颗定时炸弹。

    唐哥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补刀：「志豪啊，六周後报告出来，要是两个nV儿都不是你的，你这辈子可就真成活菩萨了。」

    公墓外，雨还在下。何晓雯母nV上了唐哥安排的宾士商务车，车窗摇下，何晓雯探出头，笑得风情万种：「志豪，记得查信箱哦～六周後，台北见！」车子开走，溅了赵志豪一身泥。

    他站在原地，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唐哥撑着伞走过来，把一张名片塞进他西装内袋：「兄弟，六周後不管结果如何，那个大nV儿我帮你安排，好说。至於小nV儿……嘿嘿，随缘吧。」

    赵志豪抬头望天，雨水灌进嘴里，咸得发苦。他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灵棚，声音低得像梦呓：「爸……你用238万买了我孙nV一条命，我现在却要用999块，去买两张不知道是谁nV儿的报告。这笔帐……到底算谁欠谁？」

    风把雨吹进灵棚，把赵德胜遗像上的黑纱掀起来又压下去，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十八坪的信箱同时塞进两封挂号信的那一刻，赵志豪的人生正式坠入最荒诞的谷底，又被命运之手粗暴拽上云端。

    晚上九点，赵志豪一个人坐在客厅，矮桌上摆着四份报告。23andMe的蓝sElogo像一把刀。何雨晴18岁→亲生nV儿，匹配度99.9998%；赵晓晴17岁→亲生nV儿，匹配度99.9999%。

    两个他从未真正拥抱过的nV孩，一个是被他背在身上逃亡一夜的旗袍少nV留下的，一个是被他养了十七年、却被黑帮轮到失语的掌上明珠，全都带着他的血。他仰头灌了一口高粱，酒直接从嘴角流下来，像血。

    第二天一早，丽娜把行李箱拖到客厅，「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的印尼护照、首饰、现金，还有给阿杰的几套新衣服。她头也不抬：「晓晴是你的亲生nV儿，跟我没关系了。我去找我儿子阿杰，他还在雅加达等我。你慢慢养你的疯nV儿吧。」

    赵志豪声音嘶哑：「你……就这麽走了？」丽娜终於抬头，眼里只有冷笑：「我陪你吃了十几年的苦，现在你有两个亲生nV儿要养，我凭什麽继续伺候？再见。」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补了一刀：「对了，晓晴的尿布我放yAn台了，够用三天。」

    门「砰」地关上，十八坪瞬间空了一半。

    丽娜前脚刚走，门口就响起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赵志豪打开门。唐哥一身深灰西装，领带松着，嘴角挂着刚cH0U完雪茄的餍足。他身後站着何晓雯，丝绸衬衫扣子少扣了一颗，脖子上全是新鲜的吻痕。

    唐哥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志豪，大哥昨晚跟何小姐好好聊了一夜。基因报告我看了，两个丫头都是你的种，恭喜。不过你也看到了，你家小丫头现在这副模样他朝赵晓晴的方向抬抬下巴，晓晴坐在窗边盯着天空，一动不动，何小姐的大丫头总得有人照顾吧？你帮她把台湾身份办了，以後何小姐就能合法留下来，也算给大哥个面子。办好了，大哥在温哥华给你留个位置，包吃包住包nV人。」

    何晓雯倚在唐哥肩上，笑得风情万种，却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赵志豪一眼：「志豪，你就当帮帮孩子嘛～」

    赵志豪站在原地，像被钉Si。父亲的遗像在墙上看着他，失语的nV儿在窗边看着他，发小带着当年骗他的nV人，让他给这nV人和别的男人养大的「共同nV儿」办身份。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好啊……我办……我都听大哥的……」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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