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太阳花，老兵的血、世界杯的冷门与碰瓷的悲剧（2018） (第2/2页)

腻味，让他每次吐到天亮。卤r0U饭成了「外省同化」的符号，让他恨透国民党那套「荣民文化」。

    档口老板是个胖阿伯，摇头：「不给！你们黑帮收太凶，我关门了！」阿杰眼睛红了。童年压抑瞬间炸开：母亲的屈辱、父亲的桩脚生涯、太yAn花後国民党还坑底层。他抄起一碗热腾腾的卤r0U饭，猛扣在老板脸上。油汁混血溅一地，老板惨叫，阿杰还不解气，一脚踹翻锅：「吃你妈的卤r0U！老子不吃猪，你们b我吃！」店砸烂，他拖着老板到巷口：「下个月双倍！」

    帮派大哥看完监控，拍桌大笑：「这小子有种！新住民血统，狠起来不留情。」阿杰上位了，从小弟变「外劳管家」。他用暴力证明：b本地黑二代更冷酷，因为他有双重身份的恨。

    阿杰专注灰sE金融。高利贷：外劳妹仔急需钱打胎、寄家，他上门一聊印尼话，借单签得飞快。汇兑：手机App伪装「侨汇服务」，实际是地下链条，从台北到雅加达，一天转上百万，赚手续费三成。《联合报》2017年报导：台北地下钱庄年洗钱上千亿，外劳是主力客户。阿杰的网络，就在这链条里。

    快钱让他风光：买了部二手机车，带妹仔去KTV，十八坪的家他也不回了。「爸，你开计程车赚那点，够房贷吗？老子一个月顶你一年。」他嘲父亲。赵志豪看着儿子胳膊上的刺青，叹气：「你走老子老路，还不如坐牢。」阿杰笑：「坐牢？老子在太yAn花翻墙时就不怕了。」

    十八坪公寓里，丽娜数着儿子带来的钞票，眼泪掉进N粉罐。老赵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凯达格兰大道——那里曾是太yAn花的战场，现在是马路。赵家被笼罩：父辈的政治残渣、母亲的R0UT交易、儿子的黑道快钱。阿杰以为快钱是尊严，却不知，它是另一条枷锁。

    2018年7月1日，蔡政府年金改革正式上路。赵德胜每月荣民残障抚恤金从4.2万砍到2.8万，少了三分之一。《联合报》头版写着：「荣民伯怒吼：我们流血流汗换来这点钱？」老赵坐在轮椅上，把报纸r0u成一团，往电视砸。电视里，中天的节目里，一个装容一样的老人在那里一样的哭诉：「老子在金门被Pa0弹炸断腿，现在告诉我不够用了？去你妈的台湾！」

    十八坪里，从那天起每天都飘着老人压抑的哭嚎。

    2018俄罗斯世界盃，黑帮地下赌盘开到史上最疯。阿杰已经管着万华、龙山寺、台大公馆三块外劳盘口，日收投注额破千万。他玩的是「吃庄」：赌客把钱交给他，他根本不往上面的大庄家竹联帮总部报盘，而是自己吞下来。输的人，钱直接进他口袋；赢的人，他用吞下来的本金赔。只要不爆大冷门，他就稳赚。

    他的数学逻辑很简单就像骰宝：押8、9、10容易出→一定往上投，因为输赢机率接近50%，他不敢吞。押3、4或17、18几乎不可能出→全部自己吞，因为99.9%都是他赢，白赚。世界盃同理：德国vs巴西这种势均力敌的，他老实报上去cH0U水。德国vs韩国这种1:20超级冷门，他全部自己吞掉。「谁他妈会信韩国能赢？白赚！」

    他每天对着Excel算：「今天吞了17万冷门盘，爆冷机率低於5%，稳！」一个月下来，他净赚480万，买了重机、包养越南妹，在KTV一晚刷十万。赵志豪问他钱从哪来，他只甩一句：「老子b你会赚钱。」

    2018年6月27日深夜，喀山竞技场，韩国2:0掀翻德国。赔率1:20。阿杰那天收了12万押韩国赢的冷门盘，全吞了。他算盘打得JiNg：这麽冷的门，爆了也是小钱，平时吞冷门从来没翻车。可这次不一样。这12万里有4万是竹联帮宝和堂堂主亲自交到他手里的私盘。

    阿杰是天道盟太yAn堂的小头目，平日跟竹联帮宝和堂做外劳汇兑生意，两边表面和气，实际谁也不服谁。这次竹联堂主看德国稳赢，把4万现金拍在桌上：「阿杰，帮我押韩国赢，输了算我的，赢了分你一成。」阿杰笑眯眯接下，心想：反正不可能赢，4万白赚。

    结果德国真跪了。4万×20=80万本金＋赔付，他要吐出84万。加上其他散客的8万冷门盘，他总共要倒贴将近110万。更要命的是：竹联帮宝和堂堂主是他老大天道盟太yAn堂堂主都惹不起的人物。天道盟跟竹联帮表面不撕破脸，但私下早想找对方痛脚。阿杰这一吞，把两边大佬都得罪Si：竹联觉得天道盟黑吃黑；天道盟觉得自己人害老大丢脸。

    当晚11点半，阿杰手机接到天道盟老大一通电话，只说了八个字：「你Ga0Si自己，也Ga0Si我。」接着竹联帮简讯就来了：「三天内不还钱，把你妹剁了喂狗。」

    6月29日凌晨，赵晓晴放学没回家。丽娜收到照片：14岁的晓晴被绑在土城废弃工厂，旁边站着拿武士刀的竹联帮小弟。附带语音：「210万，72小时。敢报警，你nV儿分十块寄到你家门口。」

    阿杰连夜跑路，手机关机，人间蒸发。天道盟老大直接撂话：「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跟我们无关。」竹联帮更狠：「找不到人，就找他全家。」

    十八坪彻底炸了。丽娜跪在那些「同学爸爸」面前借钱，没人敢碰竹联的债。赵志豪借遍当年荣民兄弟、计程车队，只凑到31万。老赵坐在轮椅上，看着孙nV被剃光头的照片，看着儿子跪地磕头，看着媳妇拿菜刀要自残。

    他突然平静下来，m0着自己那条残腿，轻声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卖个好价钱。」

    赵德胜看着孙nV的空书包、校服裙放在沙发上，老人整夜没睡。12月12日清晨6点47分，他穿上那件发霉的军服，x口别勳章，自己推轮椅出门。忠孝东路公车专用道。他猛冲到车头。「砰！」轮胎碾过x腔，血喷半条街。老人当场没了气息。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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