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金咏芝最憋屈的那天 (第3/3页)

咏芝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他们，」她想了想又改口，「我是说，如果今天没有那通电话……」

    「那就会是别的方式。」福顺没有回头说：「公司如果想让一个人消失从不缺理由。」

    咏芝沉默了一下，最後还是笑了，用轻快语气说服自己一切都没事。

    「也是，而且最顶尖的前辈说了，我很优秀，就算被开除也还有其他路能走。」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NN还在等她回家，她就还得撑下去，哪怕她早就开始怀疑，自己撑着的这条路，是不是根本走不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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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她们一前一後走向停车的地方，远远地就能看到福顺的车停在那里，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一个明确的终点。

    福顺看见手机上显示nV儿拨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觉得情况不对赶忙回拨，听见nV儿有情绪在哭，连忙安抚着，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家。

    听着前辈安抚nV儿的话语，那一刻咏芝心里竟然浮现出一个很普通、很不杀手的念头：她只想回家洗澡然後倒头就睡……这种想法，对她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加快了几步想跟上前辈道晚安，却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前辈经过的柱子後走出来。

    那人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身形很高，轮廓模糊，脸完全藏在Y影里，看不清五官。

    下一秒，那道黑影已经动了。

    咏芝还来不及发出警告，就见那人伸手毫不犹豫地狠狠掐住福顺的脖子往墙上撞。

    满心着急nV儿情绪想赶回家的福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整个人提了起来，背重重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通话中的手机掉落在地被对方一脚踩碎。

    「放开她！」

    咏芝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几乎是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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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没有转头，掐着福顺的手却明显收紧了。

    「你这次闯的祸太过分了，我到底要帮你收拾几次烂摊子？」

    低沉的声音从Y影里传出，带着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天各公司代表就会知道他们的员工被你杀了，你把公司拖进一个危险里，到时所有公司都会针对我们，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禁锢脖子的手还在用力，福顺完全无法呼x1，却还是努力挥着手向不远处的咏芝示意别靠近。

    咏芝咬紧牙关，站在原地手却在发抖，她知道这个人强大到连作为顶尖杀手的福顺前辈都打不过。

    但……

    「不是那样的！」她还是没忍住嘴大喊，语速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来不及，「是车理事打电话让那些杀手只要杀了前辈就能进ＭＫ！」

    她一口气说完，几乎没有停顿：「前辈只是自保！那些人是先攻击的！」

    掐着福顺的手终於松了一些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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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她的事……」福顺趁着那一点空隙，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这孩子只是被卷进来……」

    那句话落下来後，空气静了好几秒，然後那只掐着福顺的手忽然松开，福顺跌回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前辈！」

    「你明天一早必须去找车理事签约。」那个人冷着声音说：「否则我保不住你。」

    「……知道了。」

    尽管极度不服，福顺沉默着在脑中预演各种反击的可能都必Si後，只能压下怒火应声答应。

    她按着疼痛的喉咙补了一句，像是在替後辈争取最後一点可能X：「这孩子很优秀，没有做错任何事，就这样被开除……太可惜了。」

    那个人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咏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忽然有种很荒谬的念头：是不是只要她说清楚了，一切就真的能结束？

    福顺捡起被踩坏的手机，抬头看了咏芝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也有一点来不及说出口的东西：「我之後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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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芝点头，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终於结束了。

    福顺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不稳却没有回头，她此刻着急回家看nV儿。

    停车场里，只剩下咏芝和那个她始终看不见脸的人。

    空气安静得过分。

    咏芝站直身T，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至极的神经有一点放松了。

    「那个……」她开口，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谢谢您听我解释。」

    「你必须把今天的事情保密。」那人走近，「就像你帮她放弃任务时说的谎一样……」

    回想起那次失败的任务咏芝有点尴尬：「是，关於那天我真的很抱歉……」

    「你可不能道歉，要厚脸皮就要厚脸皮到底，就算对方知道你在说谎时也不能让人看出……」

    「是，我很会说谎，我绝对不……」她正想再说什麽，却突然察觉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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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太近了，这个人是绝对不会靠别人这麽近的！

    咏芝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视线在那瞬间开始崩裂，她的意识像是被人狠狠拉走，所有声音都迅速远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不理解。

    她不懂……

    不懂为什麽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不懂为什麽前辈已经离开了、不懂为什麽她明明是很忠心的、不懂为什麽……

    她还是要Si？

    最後的最後，在灭顶的疼痛中，她脑中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极度不甘心的念头：我明明站在对的那一边……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她什麽都没看见，包括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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