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结局 (第2/2页)

西。

    魏央柳看到他拿着个桃子，就很顺手地接过来清洗干净，外面的皮都剥掉，再连带着纸巾盒一起放回他手里。傅姽咬一口，含含糊糊问:“你怎么给他讲明白的，他那个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别教他上床。”

    “什么？”

    魏央柳还是坚持他答非所问的回复:“别教他跟你上床。”说完又钻回厨房去鼓捣午饭。

    傅姽毕竟跟他谈过，大概摸透了这个闷葫芦的意思:他怎么教越崭的，不重要，也不想说，重要的是他见不得傅姽跟学生上床，所以赶紧自己上阵，把这孩子打发走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傅姽遥遥冲着厨房喊，“我都闻到酸味儿了！”

    魏央柳不动如山地在厨房里继续做他的饭，把惯例的三菜一汤端到餐桌上，再推着傅姽的轮椅到桌前，就差把筷子放他手里了。傅姽还在不依不挠地追问:“醋瓶子都打翻了吧？你装什么正经？先说好了，他学费还是交给我的，你别抢我活啊。”

    “……没翻。”魏央柳说，“我看过了，没翻，吃饭。”

    魏央柳的醋意和他的脾气一样来去不定，好在他已经不会用歇斯底里的方式表达这种情绪，只是会突然出现在补课的书房里，借口都懒得找一个，让傅姽出去休息，他来替班。当然也不是每个学生都吃这套，比如施岳这种刺头，第一次看到有陌生男人抱傅姽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眼看着就要重cao旧业起来干架，傅姽及时伸出一只手:“老实点，卷子先写完。”

    施岳憋着一股气，卷子答得一塌糊涂，还要被魏央柳按着订正错题，差点就掀桌子不干。

    “……总之你要是听我的，也得听他的。”傅姽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从头说起，只怕施岳这性格听到一半就去打架了，“他是我的老师，比我教得好，你基础本来就差，跟他多学学没坏处。”

    施岳怀疑道:“老师会跟自己的学生同居？”

    “那你跟我上床怎么说？”

    “那是——”施岳看到魏央柳又来送水果，门神一样盯着这边的动静，心里大骂晦气，赶紧先抱着傅姽亲了一下，“我没问题了，老师再见。”

    他是走得爽快，问题全留给傅姽，两人面面相觑，傅姽嗅到了点熟悉的危险气息，感觉魏央柳要发火了。以前傅姽用手机跟别的男人正常聊天，他都能借故把傅姽狠狠收拾一顿，现在傅姽坐轮椅毫无反抗之力，他想干点什么根本不用费劲。眼看着那只手要打过来，傅姽闭眼，感觉温热的手心重重落到头顶，魏央柳毫无章法揉乱了他的头发，就带着没发出来的闷气走了。

    傅姽的复健进展不算快，他是自己复健，加上病因复杂，大多数时候还是离不开轮椅。医生建议他经常出去晒太阳，补充钙质，也能让心情乐观。每天下午三四点，看到日光没那么强烈了，魏央柳就推他在外面四处转转，到人少的地方，也起来试着走几步。傅姽没想到自己赚够钱提前退休的梦想居然以这种方式实现，多少有点心情复杂。

    但是晒太阳不是让他讨厌的事，能接触外界的新鲜空气，看到小区里的孩子打打闹闹，他也久违地感染到一点生命的活力。魏央柳站在旁边，严肃古板，那些孩子们不自觉跑到这边来，看见他马上躲得远远的。傅姽乐道:“他们害怕你呢，魏老师。”

    这个称呼让魏央柳不由自主卸下心防，难得接了一句:“学生都怕我。”他看向傅姽，“你那时候也是。”

    “哪有，我那个时候可是好学生，老师都喜欢我，我怕什么。”

    “平安果你没给我。”

    傅姽愣了愣，自己都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十六岁时候的事情:“没给你吗？”

    “别的老师你都是亲手送过去的。”魏央柳说，“只有我的放在办公室窗台外面。”

    他那天没等到傅姽的苹果，加班到深夜，头也不回出了办公室。正好赶上周末，两天后再回学校，苹果已经掉在地上摔烂了，伤处的果rou氧化到发黑。

    “你记得这么清楚？”

    魏央柳不说话了，默默走到一边的树荫底下背过身。那几个正在玩游戏的小孩便壮着胆子过来找傅姽，七嘴八舌问了一堆话，傅姽知道孩子大多没什么恶意，陪他们玩了一会儿，突然生出个想法——这个想法来得如同他当年突如其来的暗恋，不知所起，然而升起火焰便轰轰烈烈。

    “帮我个忙。”傅姽把刚才教小孩用野草做的戒指拿过来，“去拿给那边的哥哥……呃，叔叔，就说是我送给他的。”

    小孩们看向魏央柳那边，纷纷摇头抗拒，只有一个女孩最后接下了戒指:“那我要不要再说点别的什么？”

    “你按我教的说。”傅姽道，“你就说，魏老师，过来一起玩吧。”

    小女孩犹豫着看了看魏央柳的背影，洒满树荫缝隙里泄漏的斑驳暖阳，似乎带上了人情味的温度。傅姽笑着对她说:“快去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