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想变成正常人 (第1/1页)

    林泽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做得完美。

    早餐时，他故意把碗摆正，把筷子放整齐，连N茶的x1管都对齐了。

    mama看他一眼，只说：「乖，快去上学。」

    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抬头。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好像全世界都在看着他，每个动作都得小心翼翼。

    学校里，他刻意跟同学打招呼。

    「早啊！」

    有几个人点头回应，阿明也勉强笑了一下。

    心里的空洞感还在，但他告诉自己：

    今天，至少我做对了一点。

    上课时，他把笔记整理得整齐，回答问题时语气放慢，好像讲话也能控制住命运。

    老师看了点点头：「林泽，这次表现不错。」

    他心里一阵暖流，短暂得像太yAn。

    可下课时，座位旁的同学悄悄说：「哇，今天装得真像正常人。」

    林泽脸颊一热，手心全是汗。

    心里一瞬间又冷了下来：

    这就是我在别人眼里的样子吗？

    永远都是别人眼中的笑话。

    午休，他坐在图书馆角落，打算复习功课。

    书本摊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注。

    心里默念：只要够努力，就能变成正常人。

    可没多久，手机震动。

    讯息来自班上的群组：

    「林泽又坐那里发呆，是不是心理师说得太多了XD」

    他盯着萤幕，手指僵住。

    想删掉讯息，但又怕点开会更难看。

    最後，只是默默收起手机，低下头。

    图书馆的风扇轰隆作响，像是提醒他，努力也没用。

    下午的小组讨论，他主动提出意见。

    「我们可以这样做……」

    同组的人点头，老师也稍微称赞。

    林泽心里微微抖动，短暂地以为，这次终於有人认同自己了。

    可是，下个瞬间，另一位同学cHa话：「欸，可是你上次也说类似的，结果完全没用。」

    其他人跟着笑。

    林泽整个人僵y，喉咙像被堵住。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刻。

    却发现，不管怎麽努力，别人眼里的他永远不会改变。

    回到家，父亲又在客厅cH0U烟。

    林泽小心翼翼地整理书包，把今天的笔记摆整齐，想让父亲看到一点「改变」的证明。

    「怎麽又晚回来？」父亲抬眼看他。

    「没有晚……」

    「别装了，你就是慢吞吞的。」

    话音刚落，一脚踢在书包上，书本掉落，散了一地。

    林泽弯腰捡起书本，手指被纸割破了，痛得他牙齿咬紧。

    他抬头看父亲，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这次也许…他会说一句「好孩子」。

    可父亲只看了他一眼，皱眉说：「笨。」

    他无法反驳，也没有哭，只是低下头，让疼痛从手蔓延到x口。

    晚上，他试着对母亲说：「今天我…有努力。」

    母亲抬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你还是要注意，你爸情绪不稳。」

    林泽低下头，咬着嘴唇。

    他想说：

    我努力了，我真的想变成正常人！

    可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声。

    他坐在桌前，盯着笔记本。

    笔尖在纸上滑过，却写不出任何字。

    心里的空洞又浮现，像是被什麽东西拉住，一点一点把他往下拉。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冷。

    林泽紧紧抱着枕头，对自己低声说：

    「我只想变成正常人……就这麽简单。」

    可世界给他的回应，却只是——

    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