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月亮 (第2/2页)

撕给她他撕下来的鸡腿，他觉得这很像婚后生活。她的咀嚼声很像小猫。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又撕下一块。她喜欢吃辣油。她无辣不欢。他的口腔里泛起热辣的痛感，他又想吃一块。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又给他一块不辣的，下面白的rou，油滋滋的，他看了食指大动。他的食欲倍增。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的胃火辣辣的，他开了一罐“风花雪月”啤酒，给了她一罐。

    他觉得“风花雪月”有一股“中国的风花雪月”的味道，像是“朦胧夜朦胧雨朦胧人朦胧月”的感觉，他吃着火鸡。

    “艾奥·厄卡莉特·左琴科，怎么样？”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愣了一瞬。她知道他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小孩了。她有一瞬间的心痛。她想，她得给他个孩子。

    试管？人造胚胎？代孕？

    犯法的风险很高。

    她不想冒风险。她想她能生吗？她的zigong已损坏，她可能生不了小孩了。他想有个小孩？她一定要实现他的愿望。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说：“好。”她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是想到了个名字。他还没决定。她答应他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决定是这个名字。她怎么就答应他是“好”了呢？他要怎么拒绝她？她这么快就答应他“好”，让他觉得她有隐瞒，他讨厌她有隐瞒。

    “我还没决定。”他说。他觉得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觉得他太看重孩子了，他没那么看重孩子。

    “艾奥·厄卡莉特·左琴科。”他说。

    “艾奥·厄卡莉特·左琴科。”她说。她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好名字。水、猩红、籍，还不错的名字。她希望她用红笔写字，体验自己的每一次人生。

    “我不想要小孩。”他说。

    “你不想要小孩？”她问。她觉得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有话没说，他的雄孕酮在她的身上作用，他明显是想要小孩。

    “火鸡？”她问。

    他问：“火鸡？”

    她给他撕下一块，没有辣油。他吃得很香，他觉得她撕给他的都香，他蘸了点辣油，往嘴里塞。他的咀嚼声在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耳里有致命的诱惑力，她想他是饿了。她又给他撕下一块。

    外卖里只有半只鸡。

    他们两个分食完了。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实验记录在克莉斯汀娜·迪伦的手里，她在考虑要不要把它交上去，交上去对她有好处，她能升职。她想升职。

    “起死回生”。谁不想“起死回生”呢？

    举报。举报有奖。

    XXX－OOOOOOO

    那张大字报在她的眼前。她无法忽略它。她想，她能升职吗？她要背叛她的主任，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第一生命研究室的主任吗？

    她担心她报复她。

    她有很阴暗的东西，她觉得她会报复她。她不想她报复她，她就想偷偷把事情做好。升职。她的机会就这一次，明天她肯定早到，把实验数据调包。

    她骗经费。克莉斯汀娜·迪伦也不知道法国军方的政治高层是怎么决定的，居然给她第一生命研究室的主任的席位，虽然她管理研究室管理得井井有条、效益颇高，但她就觉得她不对劲。她就是觉得她不对劲。

    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Rh阴性血，蛇的变色性，这些都组合出一个词，“炼金人”。“炼金人”不是人，是机器，是仿生机器人，她骗经费。

    蛀虫。

    第一生命研究室的蛀虫。她要举报她。

    她拨打了举报电话。

    “我要举报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她事有不实，骗取法国财物，是社会的蛀虫。”

    “您请说。”电话那头的人说。他对她好奇极了。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说：“她怎么是法国的蛀虫？您有什么证据？我们竭诚为您保密。您说的话都是秘密。”

    “她是第一生命研究室的主任，她骗取经费，她的实验数据造假。”

    “第一生命研究室的主任？”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问，“这可是个大新闻，您是？”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