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穆氏宗族 (第1/1页)

    他未有欲。

    觉出此事，有如当头棒喝。

    我从温袖中抬起头，睁目看向长兄，见他红袍端整，发冠亦是未乱。

    他衣衫清香飘入我鼻间，仍未熏香，我想起苏文棠曾教我，人欲本心，少有能收放自如。

    我知长兄心如寒潭，亦亲眼见他冷欲薄幸，他在人前做戏，温眼惯会言笑。

    我却不知他人后亦不松懈，可笑我一人痴迷，竟觉他耽于我色。

    想到他说有人暗中窥看，我不免了然笑出声。

    府上作宴，高官名门皆入此中，他想做局等我踏入，我又怎能放他一人。

    我说，穆洵安，兄弟相jianian有悖人伦，我若叫人瞧了去，污名在手，爹爹知晓此事，你在京中亦不会好过。

    他手上动作未停，眸中带着笑，毫不在意揉着我的腰，从我腰身探入下摆，撩起我厚重的绒裤，将我半条腿露在外。

    轻言温语，仿若爱我至深，他说，“阿五，我又如何舍得。”

    说话间唇又压向我，我偏头躲开，却见他视线瞥向我身后，似是瞧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将我衣衫拉至半腰，肩头青丝露出来，从我蝶骨处滑落。

    他贴在我颈间，气音与我说。

    “穆清滟在通州立家学，阿五可知谁掌门阀高阁？”

    我知爹爹看中穆氏子弟，家学亦在朝中赫赫有名，家中凡有适龄弟子，几经挑选，可入家学读书明理，若有世家子弟谋求学问，通州亦是来者不拒。

    若说朝中文官数百，便有过半是我穆氏出身。

    爹爹尚儒，学究自是不在话下，文礼古籍，也比那宫中书阁还要过甚。

    长兄少时入家学，去时四年方归，他于通州回来，便不怎么带我出府，唯有一次，还是借我之手，书信利诱，上元夜宴杀我母。

    我心中的惊疑，知晓他与我说起此事，定是与那门外之人有关。

    他便又说，“宣公高才，穆清滟请他坐镇通州，却不想他老来得子，将这唯一的长子宠坏了。”

    身上红杉早已错乱，我听闻长兄此言，便知来人是那通州人士，又想起四哥方才所说，宣公之子喜好恶劣，当下便知门后是谁。

    我皱起脸，想从长兄怀中坐起身，他与我此处作乱，想是故意演给那宣氏子听。

    我想说，穆洵安，你一人做戏便可，我不想陪你演下去。

    却不想长兄掰过我的脸，玩味似的盯着我看。

    他说，“阿五，那人瞧着你的背，在门后做那肮脏事，松枝挡住他，你可听到声响？”

    我嫌恶欲呕，长兄便又按在我肩头，不准我动，闲情似的抚弄在我身后，他说，“声色犬马，不过杀身利器，宣公若是知晓良言，又怎会将一世清名，全数葬于此子之手。”

    我不解其意，长兄却说罢轻笑，附于我耳畔，缠眷情深问我。

    他说，“阿五，宣氏公子喜好玩乐，我将你送与他可好？”

    “美人如白骨，声色不过片刻欢愉，到时通州危难，穆清滟朝中不稳，穆氏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毁于一旦。”

    我冷冷听他说完，趁他看向背后，咬在他按住我的手腕上。

    他低哼一声，皱眉望着我，眼角浅红未褪，黛青裹挟着艳。

    我未松口，知晓我若妥协，便如那庭中瓷瓶，由他揉搓捏玩。

    我将他手腕咬出红，又将那血咽下去。

    我说，穆洵安，你亦是穆家人，常钺就在府中，宣氏公子死于我手，穆家与通州绝断，到时朝中乱局，你我都是大渊罪人。

    他愣住似的看着我，想是未曾听过我言朝事，忽而又大笑出声，笑声惊到门后之人，我听到树声惶惶。

    脚步声起，心知那人已走，我问长兄，为何发笑。

    他笑弯在我身上，抱着我的腰，说，“我与阿五说笑，阿五竟是当了真，”

    还说，“阿五说得不错，我为穆家子，身在高位，利民于川，又如何想要大逆不道，让这穆氏全族倾覆。”

    说是如此，长兄眸中却有寒影掠过，他压在我肩上，从我耳后吻到唇角，不准我躲开，捏住我的下巴，只准让我张开给他看。

    我腰身被他箍紧，红衣与他揉作一处，舌尖探出来，又因无法闭合，鼻翼微动，他便探入我口中，将我吻得喘不上气。

    意乱情迷，我周遭凉意浸体。

    我想我是疯了，长兄身上未有欲念，我却忍耐不得，泄出了身。

    我在他怀中喘着气，腰身瘫软，红衫从我身后落下，我背上一凉，被他揽入怀中。

    他面上笑意不变，只是将长袖护于我身。

    他说，“阿五，我为你兄，你若再唤名讳，哥哥要生气了。”

    我嗤笑看他，将唇角津液抹在他袖上，我说，穆洵安，母亲昨夜托梦与我，说我没有哥哥。

    他面色突变，眸中寒意渐深，将我后颈捏在手中，压向他眼前。

    语声轻慢，扣住我的颈骨，在我骨间细细摸索。

    冰凉的手压着我，他说，“阿五，是谁胡言乱语，教你说出这种话，哥哥就是哥哥，又怎会没有。”

    我对上他凉薄至深的眉眼，只觉骨头都要被冻硬了。

    我忍着疼，笑看他，说不想认他做哥哥，玉握在我手中，穆汝安时时刻刻不忘教诲，好生拿着自己的命。

    我说，穆洵安，你在府上算尽一切，我的命却不入你策。

    我不会再像儿时一样，信你故作情深。

    他面目冷凝，眸中变换几许，看到我肩头红痣，指尖微微蹭过，却又在我僵寒紧绷时，眉眼逐渐松开。

    他说，“阿五，我说留你命在，便不会失信于你，我在穆家一日，便只是你的哥哥。”

    他黛宇朦胧，轻缓捻起，像是朱砂打翻在地，将案间青砚覆盖。

    我说不出话，只觉他与母亲实在太像，冷时像是寒冰入骨，艳时却如满堂春生。

    又想起他方才异样，只觉有些奇怪。

    莫非长兄与我同在梦中，红树墙下借刀杀人，他也曾惶惶度日。

    我不敢问出，却又不觉他为此怒。

    他谈笑策杀生母，戏谑亲弟，又怎会为梦魇所扰。

    那他方才怒起，却又为了什么。

    我想不出，只觉肩头一热，他吻在我红痣上。

    侧目望着我，说，“时辰已到，我为阿五穿衣，夕夜将至，阿五也该入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