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鞋柜的白纸条与潢昏的游乐场 (第1/2页)

    早晨晴得一尘不染。莉里一如往常换鞋，打开鞋柜那一瞬，白sE便条像鱼腹朝上地躺在里面。

    来了。

    明明心情还在好天气里，情绪却像被云影遮住一小角。她cH0U出纸条，不抱期待也不想多想——

    >「有重要的事想对你说。放学後屋顶见。——真壁健斗」

    字迹端正，内容却像借错了时代。没有时间，只有地点与一句「重要」。在这年代，能不用社群就把人约出去的，大概只有两种：挑战书与告白。前者基本已下市。

    彩人走在前头，回头一看她还站在鞋柜前，眼睛一亮：「欸欸，那张纸写什麽？」

    「说放学後屋顶，有话要说。」莉里把纸条翻给他看。

    「老派耶。」彩人笑，「现在不都是用leme约一约？好久没看到这种。」

    「大概是没拿到联络方式。」莉里摊手，「我只把账号给少数几个人，群组也没加。」

    彩人点头，接着问：「那你要怎麽回？」

    「拒绝。」莉里没有犹豫，「对方名字我都没印象。」

    「我还以为至少聊过几句。」彩人抓头，「还是他打算用那种先当朋友路线？」

    「我不想跟抱着明确目的的人先当朋友。」莉里的语气平平，却没有退路。她把纸条塞回口袋，「总之今天就各自回家吧。」

    「行。我把海抓去晃晃。」彩人朝她b个OK，「你加油。」

    「嗯。」

    他们的对话没有因为「屋顶」两个字变得尴尬，反而像平时一样收束在一个简单的手势里。那份寻常，让x口的不安像被按了止痒药。

    ---

    放学後。教室的喧闹像cHa0水退到走廊。彩人背着包，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莉里点头。

    朱李探过来：「欸欸，今天不跟彩仔一起？」

    「我有点事。」莉里笑，「明天一起。」

    「OK～但明天我有事要拉你去做，心理准备喔。」

    「好呀。」她收好书，拎起包，往与人cHa0相反的方向上楼。

    屋顶的门把有些凉。推开，风把裙摆轻轻往後吹。四周无人。她在花坛边坐下，眼睛跟着一小丛花晃，脑子也跟着晃到上一轮的记忆——那时她也常常先到，也常常在风里等人把勇气凑够。

    门把再次转动。男生探头，四处张望，看见她後紧张地站直。

    「你是——真壁同学？」莉里先开口。

    「啊，对！让你久等了，对不起。」他连忙鞠躬。

    坦率道歉是加分；但下一秒，他踩到一颗地雷。

    「莉里——」

    「请叫我街钟同学。」她打断，眉眼收紧，「我不喜欢第一次见面的人直呼名字。」

    真壁脸sE一白，慌乱点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那你找我，有事？」

    真壁深x1一口气，像把所有台词一次推到喉咙口：「我、我第一眼看到街钟同学就喜欢上你了！请跟我交往！」

    莉里没有留白：「抱歉，不可能。」

    真壁愣住：「为、为什麽？」

    「我不认识你。」她语气无波，「所以没有喜欢你的理由，更不可能交往。」

    真壁像抓浮木一样换说辞：「那、那先从朋友做起——」

    「也不需要。」莉里直接回绝，「我不擅长跟男生相处。」

    「可是你不是会跟水无月同学——」

    「他是青梅竹马，像家人，不在同一条线上。」她给出结论。

    真壁咬牙，留下一句「可恶」之类的模糊发泄，跑下楼。门阖上的声音在风里显得轻，反倒是他临走前那张受伤的脸，像一块小石子卡在心口——不是内疚，是不舒服。好像拒绝的人变成坏人。

    莉里把这感觉吞下去。

    你不认识我，却把情绪丢给我。受害者不是你。

    理智这麽说，心却忍不住在一些无意义的句子上打转——「如果我那天没有撞到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