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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流涌动 (第2/2页)
常乐怔怔看着他。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为别人着想。 “那你要如何应对?”她问。 “清者自清。”裴钰平静道,“裴氏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至于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林常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眼前这个男子,身处漩涡中心,却依然从容不迫,如古松立于崖壁,任风雨来袭,我自巍然。 这样的气度,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裴公子......”她轻声道,“若需要帮助,随时可找我。” “多谢。”裴钰拱手。 林常乐离开后,阿月送她至后门。 临别时,林常乐忽然拉住阿月的手:“好好照顾你家公子。他......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阿月重重点头:“奴婢明白。” 目送马车远去,阿月心中五味杂陈。 林小姐对公子的情意,她看在眼里。 那样出身高贵、才貌双全的nV子,与公子站在一起,该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可如今裴氏遭难,那些风花雪月都成了奢望。 深夜,裴府书房灯火未熄。 裴钰铺开宣纸,提笔写信。 阿月在一旁研磨,见他写给几位与裴氏交好的地方官员,信中只叙旧情,只字不提朝中之事。 “公子这是......”阿月不解。 “麻痹敌人。”裴钰边写边道,“他们既监视裴府,我便做给他们看。越是危难时刻,越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阿月似懂非懂,却知公子自有深意。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裴钰神sE一凛,阿月已快步走到窗边,低声问:“谁?”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月推开窗,一道黑影翻入,落地无声。 来人一身夜行衣,摘下蒙面,竟是吴顺。 “吴顺?你怎么......”阿月惊讶。 吴顺向裴钰行礼:“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他压低声音,“今日属下当值,发现府外多了几处暗哨,分别在大门对面茶楼、东街布庄、西巷当铺。每个点至少两人,十二时辰轮换监视。” 裴钰眼中寒光一闪:“可看清是什么人?” “看身形步伐,像是军中好手,但未着军服。”吴顺道,“属下还发现,昨夜有一队人马潜入京郊东十里铺,似乎在搜寻什么。” “东十里铺......”裴钰沉Y,“那是裴氏田产所在,也是陈崇弹劾中所谓的‘强占民田’之地。他们想伪造证据。” 吴顺急道:“公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让属下带几个兄弟,去把他们......” “不可。”裴钰摇头,“你若动武,正好坐实了裴氏‘横行乡里’的罪名。他们巴不得我们自乱阵脚。” “那该怎么办?” 裴钰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h的账册:“这是裴氏在京郊田产的详细记录,何时购置、地契编号、历年收成,皆记载在册。”他又从暗格中取出几张地契,“你连夜出城,将这些交给刑部侍郎周大人。他与我父亲有旧,为人刚正,定会主持公道。” “可是府外有监视......” “从西墙狗洞出去。”裴钰道,“那里隐蔽,他们未必注意到。” 吴顺接过账册地契,郑重收好:“公子放心,属下拼Si也会送到!” “活着送到。”裴钰拍拍他的肩,“你母亲还等你回家。” 吴顺眼眶一热,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夜sE中。 阿月关好窗,转身见裴钰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sE。 月光g勒出他清瘦的侧影,如孤竹挺立,虽寒风凛冽,却宁折不弯。 “公子,”阿月轻声道,“您去歇息吧,天sE已晚。” 裴钰摇摇头:“睡不着。”他忽然问,“阿月,你怕吗?” 阿月一怔,随即坚定道:“有公子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裴钰转过头看她,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若裴氏真的倒了,我可能一无所有,甚至沦为阶下囚。到那时,你......” “奴婢会一直跟着公子。”阿月毫不犹豫,“无论公子是贵是贱,是富是贫,奴婢都是公子的丫鬟。这是奴婢的誓言,至Si不变。” 裴钰静静看着她,良久,轻声道:“傻丫头。” 可他的眼中,分明有着感动与暖意。 窗外,乌云渐拢,遮住了月光。 汴京城的夜晚,暗流汹涌。 阿月知道,前路艰险。 但她更知道,无论风雨多大,她都会守在公子身边。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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