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鹤影迷踪 (第2/2页)

下脚步。

    崖下雾气弥漫，却隐约有残墙破瓦，似一片被遗忘的古城。

    她喘息片刻，刚要迈步，身後忽传出熟悉声音：

    「你就这麽不信我，非得自己来？」

    她猛然回身——是楚宴。

    「你怎麽来了！？」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听话，但没想到你会蠢成这样。」

    他面无表情，但手已将厚毡披上她肩头，语气微冷：「一个人来这里，是在找Si吗？」

    「……你跟踪我？」

    「我若不来，怕你被人捡屍了都不知。」

    她气结：「你不讲理！」

    他瞥她一眼：「我从不讲理，尤其是对你。」

    风雪呼啸而过，她却无法反驳，只觉心跳紊乱。

    两人并肩走入飞鹤古址，那是数十年前南境旧皇军所驻之地，战後被封为禁地。

    慕青萝根据信上地图，引楚宴至一间残破旧祠中。

    门内空无一人，唯墙上挂着一幅遗墨：「鹤舞烟霞，血染南烟。」

    楚宴站立许久，抬手抚字，指尖微颤。

    「这是……我母亲的字。」

    慕青萝惊讶：「你记得？」

    「她曾教我写过这一段。当年我年幼，不知意义，如今却字字惊心。」

    忽然，一声低笑从黑暗中传来。

    「终於找来了啊，摄政王。」

    两人齐转身，黑暗中走出一人，风雪褪去，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林墨风。

    林墨风的笑意仍挂在嘴角，但眼底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与倦意。

    「楚宴，当年你母亲Si於g0ng变，你真以为是战火无眼？还是命运弄人？」

    楚宴的眼神瞬间转冷，杀气凌然：「你是说……她是被人害Si的？」

    「不然你以为呢？」

    林墨风缓步走向废弃神坛，抚着斑驳的石碑，声音像从幽谷深处传来。

    「你母亲——林琇瑶，是我林家旁支之nV，当年受命入g0ng为妃，却因胎中之子被皇后设局，含冤而Si。你楚宴，自出生便被安排成皇后义子，从此顶着摄政之名，却也替她守着皇室的秘密。」

    慕青萝听得倒cH0U一口气，目光转向楚宴。

    那一刻，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从不动容的男人，眼神出现了破碎的裂缝。

    「你……早知道？」楚宴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墨风摇头：「我也是近年才拼凑出真相，直到找到这些遗物，我才敢肯定——她不是Si於流产，不是Si於g0ng斗，而是Si於皇后的手。」

    「而你，从未真正属於那个皇室。」

    楚宴冷笑一声，收回所有脆弱的神情：「所以你今日现身，是想挑拨我与皇室的关系？还是想让我为你复仇？」

    林墨风微微一愣，随後苦笑：「你还是一样警惕。」

    「我来这里，只为告诉你一件事：若你继续装睡，那皇后与赵家，将借你的名义行事，毁了你想守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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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信我，便从今日起，另立兵权，自立府纪。若不信——」

    他语音一转，眼神一凛，「那你我之间，便只能是敌。」

    楚宴眼神冷若寒冰。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慕青萝突然开口，打破僵局：

    「那你呢？林墨风，若这一切是你设的局，那麽我呢？我也只是你拿来牵动楚宴的棋子吗？」

    林墨风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

    「我从未想害你。」

    「可你什麽都没说过。」

    「因为我不想你夹在我们之间。」

    她沉默片刻，终於冷冷开口：「可我早就夹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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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宴望着林墨风，声音冷如刀锋：「若我母亲之Si真如你所言，那这笔帐，的确该算一算。」

    他将那张旧信攥在掌中，转身对慕青萝道：「我们走。」

    慕青萝回头看了林墨风一眼，终究还是随楚宴离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於雪林中，林墨风站在原地，良久不语，直到身後传来一声细语：

    「你当真放他走？」

    他缓缓转身，一名身穿华服的nV子自Y影中走出，衣袂飘扬，竟是——

    皇后。

    「你来得倒也及时。」

    林墨风声音低沉，却不见丝毫恭敬，眼底更隐约透着一丝戒备。

    皇后披着狐裘，缓步走出，神sE雍容端庄：「若不是你暗中送出密信，楚宴焉能发现蛛丝马迹？林墨风，你到底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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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站在活着的一边。」林墨风冷笑，回应得云淡风轻，却隐隐透出讽刺。

    皇后微顿，笑意愈发婉转：「你当真以为，他楚宴能翻起什麽风浪？若他知道了自己不过是当年我设局中一枚弃子，会怎麽想呢？」

    「你真敢说出口？」林墨风眯起双眼，话音中藏着冰刃。

    皇后转身，望着远处雪地中消失的两道背影，轻声道：「让他知情，又有何妨？他终究是我一手养大，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风雪中，林墨风立於原地，静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抚过x前，一块古旧的玉佩自衣襟中滑出，隐约可见「林」字与「瑶」字相叠而成的篆刻纹路。

    「林琇瑶……阿姨，若我当年早知一切，或许你与孩子的命运都会改变。」

    他将玉佩握紧，抬头望向g0ng墙方向，低声喃喃：

    「但如今——我不会再错过第二次机会。」

    与此同时，楚宴与慕青萝已回到王府，满身风雪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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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倚在窗边，手中紧握着那封旧信，低声问道：

    「你可曾想过，若我不是楚家之人，你还会……选我吗？」

    慕青萝一怔，转头看着他，yu言又止。

    而在她尚未回答前，一名王府护卫突然来报：

    「王爷！林墨风……入g0ng叩见皇上，并请求——罢免摄政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