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我了断 (第1/1页)

    回来到现在近一个月，赵莱没再要求汪宙弘夜间同床，平日里的接触互动也比之前少了。但这反而让汪宙弘焦虑不安，那糖丸还有三颗，也就是说回来这段时间赵莱只服下一丸。

    他没有想到赵莱是否起疑心，第一时间回想起那个医生告知过这药的成份服用过量对肾有影响。赵莱的亲密对他是一剂安慰，这些转变难免不会想到这药的副作用上。

    本来打算联系那个医生，好巧不巧那个号码换了主人，联系上任职的医院也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更多消息无所透露。

    然而就在汪宙弘忐忑不定的这段时间赵莱早背着他摸清楚一切，就差找个时间把所有交代。

    那是个平常的夜晚。至少在汪宙弘和沙发绑在一起之前，没有多余的交谈，多余动作，连日期也不是任何人的生日。在他看来不过是为了助眠比平日睡前多喝了杯红酒而已。

    直到裸露的凉意唤醒他，看着另一边一言不发的赵莱，算是明白过来。

    血丝布满在赵莱眼白上，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很明显他一直未阖眼，看着沙发上的人清醒，原不急着谈话。他想抽烟，才发现有段时间不抽了，隐约记得是眼前这人不喜欢，于是随意让他收捡了去。被人影响的滋味真难受，何况是个异心的骗子。

    那红酒还未撤下，赵莱稳稳地盛了一杯。

    “还要吗？”也不等汪宙弘回应，又自言自语道:“放心，没加药的。”

    直接捏着下巴被灌酒的滋味属实难捱，汪宙弘口鼻上的酒水顺着脸浸入沙发，接着一张硬纸被当成纸巾盖在脸上，搓着脸生疼。

    不知道对方下一步行动，汪宙弘无法沉默，却也只有一句简单的控诉，“你是个疯子。”

    那张皱巴巴的纸拿开一点又被赵莱放在眼前晃晃。“疯子？疯子可不会放你自由。”原来那是当初签下的合同。

    “天亮后你大可以去那个女人那取回另一份。”撕拉两下那皱拉不堪的薄纸就被赵莱绞碎。“不过在这之前，你好歹给我一个交代吧。”

    汪宙弘全然无力，他不知道怎么给赵莱解释。

    “和汪戌玉有关。”赵莱提前下了结论。

    “我目前犯得最大的蠢就是你。”把一切弄明白后最重的情绪不是怒，是失望。那些在自己看来尽可能的示好毫无用处，汪宙弘弄来那药并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嫌弃。赵莱明明白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情绪以“怕”为主导。

    果然从来都是被讨厌嫌弃的货色。

    “好冷。”那剩下的三颗糖丸刚从冰箱取出，随后被赵莱全部塞进汪宙弘的女xue。“你辛苦弄的玩意我怎么好独吞，现在全喂给你。”

    凉嗖嗖的丸子塞进来让汪宙弘一个激灵下意识小腹一缩，最后塞进的那颗一下挤出去，彻底耗光赵莱的耐心。下一刻“啪啪”几个耳光招呼上汪宙弘脸颊。

    “贱人一个！这点东西都吃不下。都是贱人，全部都是！”

    整个沙发随两人动静几乎快翻了过去，汪宙弘试图挣脱腿上的束缚曲起膝盖与赵莱拉开距离。

    刺激状态下的人力气强劲，赵莱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最终他下方那张脸定格在幼时，那是小时候的他，眼睛包着泪水，狼狈不堪，耳边响起孩童尖利的哭闹。

    好吵……吵死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对呀，只要那个时候的他死掉，那一切就会结束。

    明晃晃的水果刀贴着rou的恐惧让汪宙弘心提到嗓子眼，赵莱恍惚不定，他还没下手去，对面人的脸换了一张，瞬间苍老，从稚嫩变得肥胖油腻。不变的是埋藏在身体深处多年的无助畏惧。

    汪宙弘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眼前的赵莱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空洞，神情像个迷路的孩子，哪怕瘫软的性器与他的手相触。可软绵的触感还是让赵莱给出些反应，他低下脑袋用鼻子往汪宙弘那处嗅着，像狗一样在寻找某种线索，随后咧嘴笑起来，说出的话格外渗人。

    “老东西居然还没被废呢，还把jiba给续上了。这次我改用刀，给你切烂，看你还长不长！”

    那一瞬间便是手起刀落，汪宙弘的求生欲催促着他自救，落刀的同时脚抵着沙发一蹬，刀尖错位刺进左侧大腿，直直插在上面，血先一点点外溢，往后越发汹涌。

    “你快醒醒啊。”汪宙弘试着唤醒赵莱，似乎作用不大。赵莱盯着他，又喃喃自语。

    “你不是他……你不是……”随即直接拔出刀片再次抬起手。汪宙弘没力气再挣脱，认命闭上眼，可刀尖迟迟未落下，而空气里的血腥味加重。

    睁眼便是刺目的红，那刀被赵莱扎进自己的肚子，整个腹部被浸湿，他没有再言语，背往后靠着汪宙弘的小腿闭上了眼。这下汪宙弘顾不上疼痛与重力，他已经眼前发黑，随着时间流逝失血过多，他和赵莱定会死在今天。

    好不容易挣脱，就在他摸上手机拨通汪戌玉的号码时却再也撑不住，头一歪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