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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我们是不是已经习惯沉默 (第1/2页)
每一个名字从傅天鸣口中款款而出,现场都会配以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尽管其中一些名字的冗长前缀与本场音乐会听起来可谓是毫无关系。 所以在台下少数爱乐人士的眼中,这场音乐会应该是从19点35开始。 哪怕从一段并不复杂的音乐史进入正题。 常言说三代出一个贵族。 在音乐家的世界也差不多。 巴赫家族积累了四代人的音乐细胞,终于出了一位塞巴斯蒂安。 路德维希家做了三代宫廷乐师,最后为世界贡献了贝多芬。 贝多芬的爷爷曾是波恩的宫廷乐长,父亲是位不太得志的男高音歌唱家。 “轮到贝多芬,十三岁小学毕业之后就当上了严加湖口的宫廷小演奏家。” 傅天鸣手持话筒在舞台上用缓慢的速度来回徘回着,时而低头做沉思的模样,时而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 口气严肃的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思考着一个庞大问题,轻松的时候又像是在惬意的推荐一册儿童绘本。 “请注意。” 总之不会让人觉得这个开场太过啰嗦,甚至在他不经意的提示间,已经有不少人从坐席一旁拿出了一个蓝色小本。 每一个坐席都配有一本。 上面写着‘请注意!这是一本音乐会指南’。 “这在遗传学上一直没有办法解释。” “可是对于以一位被称为乐圣的音乐家,遗传终究只占部分比例。” “还有深不可测的机缘与性格、命运与时代的交汇。” 机缘、命运、时代,站在这些词汇面前,总会让人感到作为一个个体的渺小。 “1770年。” “一位叫普利斯特的科学家在英国的家中发现了橡胶。” “库克船长的船队发现了澳大利亚,五年后,直线12500公里的另一片土地上,来克辛顿的一声枪响拉开了独立战争的序幕。” “乾隆正过着六十大寿,隔壁俄国人已经第三次打败了土耳其。” “一名年仅14的少女来到法国皇宫嫁给了路易十六,哲学家黑格尔在斯图加特的一个官僚家庭中出生。” “世界各国正在慢慢的熟络起来,随着而来的是格局重组,亲密或纷争肆起。” “欧洲最激烈的革命正在酝酿中,真诚而热情的大时代正在降临。” “风云际会,世界的大舞台正等待着各路英雄的问世。” 傅天鸣扥一顿,正好停在了舞台的正中央,重新面对悄声无比的观众席,揭幕了属于今晚的那位英雄。 “距离1770年圣诞节还有九天,路德维希.范.贝多芬带着一个特别的使命降临人间。” “从此,来茵平原上出现了一个憨头憨脑脏乱顽皮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周围没有人认为他将会创作出伟大的命运交响曲,而回到家后,他已经可以轻松的在钢琴上摆弄出海顿的作品。” “生命中有不可预知的神秘与开阔。” “二十二岁,在波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年轻音乐家,决定离开家乡。” “他常听人说起,在欧洲,所有厉害的音乐家都聚集在一个叫做维也纳城市。” 从顽童降临到背井离乡,从征服维也纳到命运的大门被敲响,关于贝多芬,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其实就在此刻,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贝多芬还需要我这样一个唱歌跑调的人来如此多的赘述吗。” “他被全世界塑造成了一个英雄,一个神,一个完美的人。” “以至于到了今天,他的作品被束之高阁,他的三 十二部钢琴奏鸣曲被视为钢琴界的新约圣经。” “直到我问李安,你觉的贝多芬距离我们这个时代远吗。” “他说贝多芬从来没有远离过任何一个时代,他说,哪怕在今天,贝多芬依然在你我周围。” “当时他给我举了个很生动的例子。” 台下响起了两声笑。 “假发套的规范使用礼仪,有人已经看到了。” 傅天鸣朝着笑声的方向望去。 的确,跟着傅天鸣的故事口述看手中的音乐会指南,到这里正好看到两个人文字版本的详细对话。 “当时我悟了,我惊喜地说,所以我们今天离不开贝多芬的音乐。” 听着傅天鸣一本正经的严肃口气,已经看完文字后续的观众里,又有人笑了。 这次笑的还不是一两个人。 是一片又一片,很快连成了一大片。 现场的气氛似乎进入了一场脱口秀。 傅天鸣抬起双手又像是示意大家请停止,又像是鼓励大家尽情的嘲笑他。 片刻。 “他说,你又错了。” “我纳闷啊,我不懂了,贝多芬那样一个敢于站在时代风口浪尖与命运相抗的神一般人物,他的精神不是今天的我们所需要的吗。” 渐渐的,台下的笑声越来越少。 现场又回到了鸦雀无声。 “他当时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认真的吐槽了我。” “然后对我说,贝多芬的音乐离不开我们。” “他的口气中有一种澹澹的,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哀,或是别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我在想,是否那个天真浪漫的年代已经真的过去了。” “日新月异,朝不保夕,在今天这个浮躁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永恒的,仿佛一切坚固的事物都会转眼消散。” “面对贝多芬的咆孝呐喊,热泪盈眶,我们似乎已经变的无动于衷。” “他的激情和理想主义,他毕生追求的人人平等和大爱,是不是已经高大到可笑。” 现场的气氛逐渐燥热,傅天鸣的语气却越发平静。 “今天,贝多芬的音乐被流行,被肢解,被恶搞。” 此刻台下不排除有些人已经拿着手中的指南当起了扇子,但更多的人都低着头,着指南上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沉默、低头、旁观,不再试图表达自己。’ 傅天鸣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 “李安回答我说,身处这个时代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说真的当时我听到这个答桉的时候挺,心里挺难受的,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前一天他刚告诉我,贝多芬的音乐需要我们,我们明明可以做的有很多。” “但直到前天夜里,我们又进行了一次关于这场音乐会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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