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电影 (第3/3页)

，像是在等这些人类的反应。四周鸦雀无声。不知怎的，奇里仿佛从怪物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到了一丝尴尬。另一名卡利耶说：“笨蛋，你没有解除他们的限制。”

    “那就只限制两只脚好了。”第三名卡利耶说。奇里感到上身一轻，随之到来的不平衡感使他几欲跌倒。他没敢乱动，已经有人在逃跑并马上摔倒。奇里偷偷尝试抬脚，正如怪物所说，双脚像铸进沥青地里。他不打算验证能不能说话，也有人替他这么做；尖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但怪物冷漠的神情一如既往，并且在人类这边大混乱的衬托下显出几分怡然自得的风度来。

    “该死的…”奇里身边的人骂道。

    “冷静点卡特…”别的人说，口气也很颤抖，“它没有马上杀掉我们，说不定想让我们做什么。还有机会。”

    奇里没跟怪物打过交道。不过他炮友很多，很了解他们的想法，说着“这会儿不cao你”，目的是等下cao深点。奇里希望怪物不通人性，不然类比过来他们最后会死得很惨。

    “你是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镇上的警长从身旁的超市推销员腰上抢过扩音喇叭。奇里想他真是位好先生，愿意在此刻站出来；从前被炮友性侵只有警长坚持让他做笔录，虽然他没再报过案。奇里发觉警长甚至不准备和那个东西讲条件，顿时预感救援无望，因为警长是这座岛上最可能了解军用飞机和热兵器的人，肯定是人类目前根本无法和它抗衡，这才直接放弃谈判的打算，想先答应这东西任何要求看看它的心情。

    基于人类代表的识趣，怪物满意地发出赞许。“我是什么不重要，“卡利耶一号说，”但我对诸君很失望，人类；半个上潜期我都在观察你们，——用人类语言来说，一整个，夏天，就用这个你们会喜欢的形象守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然后一无所获。再这样下去，我的铭文会变得暗淡、我神圣的……““我在寻找可以交配的人类。”卡利耶三号打断它。

    “……交配？”警长慢慢放下扩音喇叭。随着手臂动作，他的下颌也降下，脱了臼似地许久不能合上。他目瞪口呆。

    这几乎是全部人的反应。而作为交配的行家，奇里比他们进步一点。他不由自主循着雾气看去，想要弄明白这个东西的生殖器长在哪里，得用上人类的哪个洞。他心里无声尖叫着：哪个洞都不行！不可能容得下。转念一想：或许是和“卡利耶”交配？他是人类的尺寸吧……但生下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这下他的思维终于绕回普通人的轨迹上来。但像他们一样，他不敢问出口。短暂的关于生殖器和杂交的想象后，他重新被恐惧填满了，因为怪物告诉他们它“很失望”。死亡是让它失望的代价吗？在恐惧之后，奇里心头忽地蹿腾起一股怒气。这是个什么东西，大剌剌地跑到别人的地方来，说我想交配但没有看得上的，所以你们全部人都得死。他在脑内搜索了一下，即使是最讨厌的几个炮友也没有这么任性的，但抬头一看到无数卡利耶的无数双眼睛，他又紧张地咽下口水，同时把逆反的心咽了回去。他只是一个比别人还要胆小、面对讨厌的人也能乖乖张开双腿并且之后还会帮忙收拣避孕套的yin荡同性恋，甚至没敢隆胸去红灯区收费。

    “……总，总之，告诉我们眼下怎么满足你。”警长勉强突破心里那道坎，记起他主动担下的职责。他的确是位好先生。奇里巩固了遍这个评价。

    怪物没有被他的主动震慑，显得兴味索然：“我都说了，很失望，诸君里面没有能引起我兴趣的。”警长定了定神，抓住“兴趣“这个关键的字眼：”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讨厌这个词，”话最多的卡利耶一号说，“‘兴趣’不是一种‘标准’，兴趣是冲动。我要先寻找到让我有冲动的人类，才能考虑长期交配下去。我和诸君不同，对交配是谨慎和忠贞的。”

    “标准即是让我有交配的冲动。“卡利耶三号说。“无论公母、老少、肥瘦、长短……”其他卡利耶一唱一和，此起彼伏，声浪不绝，宛若一支奇异邪性的交响乐团，在给婚姻誓词伴奏。尽管它的标准还是笼统，警长又敏锐地捕捉到“谨慎”、“忠贞”这些关键词。“假如岛上有一个你感兴趣的人类，”他试探地问，“其他人……”

    “嗯？其他人统统杀掉啊。“卡利耶一号说。许久不开口的二号又骂了句”蠢货“，但这次没说别的。卡利耶一号被骂得有些懵。

    警长这次没有照顾因为这个回答寂静了数秒的人群。“明白了，”他也没有用扩音喇叭，但对方既是不可名状之物，听力上这点困难肯定算不了什么，“既然最多只有一个幸存者，让我死在那之前吧。“

    “这么着急吗，“卡利耶一号点点头，＂不过即使伟大如我也能理解渺小的你。我也时常想跟这些家伙切割开呢。“

    奇里想：这个东西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然后他又听到了烟火爆破声，这次血和一些人体组织碎片飞溅到他的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