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1-秘密(2) (第1/1页)

    「你是认真的吗？」趁渺渺去厕所的空档，我放下手上的汤匙，这麽问老师。

    寒假开始後的第八天，渺渺和老师相约逛街约会，把我也找了出来。我懂渺渺需要在老师面前表现出小nV生的矜持，所以尽管不想，我还是陪她一起出来了。

    「你说呢？」他轻轻一笑。

    我不语。

    「还是，你也渴望和她一样？」老师挨近我。

    「什麽？」

    「和我在一起……」

    老师的尾音虚掉，并不是良心发现，即时住了口，而是因为我用立的甩了他一巴掌。

    「你有病是不是？」

    他将手放到我头上，以温柔的语气说道：「可能哦。」

    我挥开他的手。

    当然是靠关系啊。

    小冬不是也想进吉他社吗？你说过要陪我的啊。

    是什麽时候开始的……我对整天谈论老师的渺渺感到厌恶，我讨厌她开始忽略我的感受，我讨厌她最关心的再也不是朋友，我讨厌她开口闭口都是老师。

    然而从看见渺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讨厌这个nV生。

    我突然有种很恐怖的想法───难道我在吃醋吗？

    我不可能吃渺渺的醋，因为我并不喜欢那位吉他老师。所以……我在吃吉他老师的醋罗？我喜欢渺渺吗？

    「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程小冬，你说什麽？」

    我没答腔，疯了似的看向吉他老师，问：「你要跟我在一起吗？你要劈腿吗？」

    「你要跟我玩吗？不能被渺蕙发现喔。」吉他老师g起嘴角。

    「好。」

    语毕，我大笑。

    笑我自己。

    「你们聊什麽啊？那麽开心。」渺渺回到老师旁边的位置坐好，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老师说你以前都偷偷看他。」

    渺渺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後，她大叫：「吼，程小冬，你竟然出卖我！讨厌！」

    「哈哈哈───」我边笑边拿起汤匙，准备继续把饭吃完。

    这天，我了解了这位年轻吉他老师的贱，而我做了更贱的事。

    你要跟我玩吗？不能被渺蕙发现喔。

    好。

    我，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渺渺的。

    我只是忌妒，不是吃醋。

    程小冬是一个很正常、很正常的nV生……

    为了证明我很正常，我宁愿作贱自己。我根本就是一个大烂人吧。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麽放假的时间可以过得那麽快？

    应该不只有我，大部分的学生一定也有同样的疑惑，上课的日子，套一句《戚氏》里的话───度日如年，反倒是越希望寒暑假不要太快结束时，时间却像被上帝偷偷快转了一般，变成「度年如日」。

    开学了。

    「牛顿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的谦虚值得我们学习，而他所整理出来的三大运动定律，更值得我们深入探讨……」

    第三节，生物课。

    当台上那老师不知道为什麽竟然可以从外来种牛蛙扯到毫无关联的牛顿时，相信大家一定都想拿砸到牛顿头上的那颗苹果丢生物老师。

    「老师！」终於，在班上成绩算最顶尖的nV同学说话了，大家都打趣地看着她。

    老师停止自己几乎等於是在对牛顿告白的「演说」，推推眼镜，看向那位勇气可佳的nV同学，「什麽事？」

    「这节是生物课……」

    老师顿了顿，不说话，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和nV同学互相对看，nV同学感觉很紧张，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还好，最後是下课钟救了她，生物老师下午都没课了，所以要赶着坐火车回家，m0m0鼻子，就这样放过那个认真又勇敢的nV同学。

    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就这样浪费了一堂生物课。

    可以写信投诉那位生物老师吗……

    「小冬，陪我练习一次庄子的白话文好不好？」渺渺拿着国文讲义，咚咚咚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我面前。

    「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改编过的那一段吗？」

    「嗯！」渺渺笑眯眯地用力点点头。

    我接过国文讲义，念道：「鱼很快乐。」

    「你又不是鱼，你怎麽知道鱼很快乐？」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鱼很快乐？」

    语毕，我们相视而笑。

    「渺渺，你为什麽每天都要一直念这一段啊？念到它都深深刻进我的脑袋里了啦！」我露出无奈的表情。

    「因为……我想要跟鱼一样快乐！」渺渺大声宣示道。

    我放下讲义，偏头，「可是那段对话里，我们只看得见庄子和惠子在斗智，完全看不出那条鱼是不是真的快乐呀！」

    「只要我相信鱼是快乐的，这样……就够了啊。」渺渺认真的看着我，敛起笑容，「小冬，今天放学，你可不可以帮我跟我妈说我和你去图书馆？」

    「图书馆？」我皱眉，「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约说要去啊？」

    渺渺突然挨近我，小小声地对我说：「程小冬大笨蛋，我是要去找老师啦！」

    「嗯……我知道了。」我先是愣了愣，良久才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露出微笑，「渺渺放心，我会记得跟阿姨说的。」

    「谢谢你，亲Ai的！」渺渺抱了我一下。

    我加深笑容。

    放学後回到家，我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颜子铭的号码───这是刚才就计画好的事。

    电话很快的被切掉，我不Si心的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结果还是一样。我突然觉得很不安，改打给渺渺，竟然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同一刻，家里电话突然响起，因为mama还没下班，所以由我接听。

    「喂？这里是程家。」

    「……小冬啊？」电话那头，是有点熟悉的一位nVX声音。

    「是。」

    「我是渺渺的mama啦。」原来是吴阿姨。她问：「你们还没去图书馆喔？」

    「对，渺渺在厕所，我们等一下就要出门了。」我试探X问道：「怎麽了吗？」

    吴阿姨说：「我打她的手机不通，打你的也不通，我在猜会不会你们还在你家，因为你们家的手机收讯好像不太好……」

    「哦，那是因为我刚才打电话给我妈啦，渺渺的手机……今天放学前好像就没电了，她说她忘了充电。」

    「是喔……」吴阿姨若有所思。

    听出吴阿姨一直在和我绕圈子，有点受不了，我於是直接问道：「阿姨，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麽事呢？」

    「我，我刚才看见一个很像我们家渺渺的背影，和一个男人在全家对面的小公园前面……接吻。因为不太确定，又不好意思走过去确认，所以才打电话问问看。」吴阿姨说，「知道她还在你家我就放心了，真怕她才几岁就乱乱来。」

    「吴阿姨……」我闷声，「你这麽相信我啊？」

    「咦？傻孩子，当然罗！吴阿姨知道你很乖，不会说谎的。」

    我握紧听筒，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句：「吴阿姨，其实渺渺刚才说她要自己到楼下买饮料，已经二十分钟了，她还没回来……」

    语毕，我已经无心去管接下来要如何和吴阿姨对答了。

    我开始轻声细笑，我想看看，不接我电话的那两个人，将要怎麽解释。

    尤其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