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友谊长存(3) (第1/1页)

    清晨，我环抱双臂走在路上，周围的道路有几位清道夫将一堆一堆的落叶畚起来，顺道连秋也一起扫进去了。

    寒风吹来，就算穿着厚厚的外套，我还是觉得很冷。

    ……冬天到了。

    我推着轮椅走进于寞病房後，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喂，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于寞扬起一抹微笑，没有任何犹豫，「很久没去外面吹吹风、晒晒太yAn了。」

    那笑容总是灿烂，灿烂得令我心伤。

    「那你快点把外套穿上，我推你。」

    于寞从病床上坐起，我拿了椅子上的厚外套递给他。

    于寞一边穿外套，一边盯着我猛看，正当我想开口询问他是否有什麽事时，他先说话了：「程小冬……一直麻烦你，让我好痛苦喔。」

    「喂，好朋友，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吗？」

    「哪句？我记得对你说过很多话耶。」

    我白了他一眼，「就，身为朋友，我不要你的……」

    「啊啊！程小冬闭嘴！我想起来了！」他惊慌失措的大吼，打断我的话。

    「g嘛？你会害羞喔？」

    「害羞个P，是遗憾啦！你不懂。」

    「唷，不错哦，你今天倒是挺有JiNg神的嘛？」我莞尔。

    于寞掀开被子下床，虚弱的一步步走向我，嘴里却不忘要说些故意惹我生气的话：「生前有JiNg神一点，Si後才不会太难看。」

    「于寞，我觉得───你才应该要闭嘴。」

    「哇哇哇哇哇───大家注意！捣蛋鬼狐狸来了！」

    「捣蛋鬼，别捣蛋！捣蛋鬼，别捣蛋！」

    我们来到医院楼下的喷水池，池边有几个小朋友在玩耍，跑来跑去的，嘴里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麽。

    「好天真无邪，又有活力，真好。」于寞回过头看我。

    「哦？你知道他们在念什麽吗？什麽捣蛋鬼狐狸？什麽别捣蛋？」我皱眉。

    「程小冬，你小时候没看过Dora喔？」他瞪大眼。

    「Dora？」于寞这样讲，我倒是有一点印象，「是很好动常常跳来跳去、有事没事就一直绕英文，身边还跟着一只叫Boots的小猴子的那个小nV生吗？」

    「是她没错啊。不过什麽叫有事没事就一直绕英文？」于寞睨了我一眼，「那本来就是在教小朋友快速学英文的影片啊。」

    「喔……」我顿了顿，觉得不大对劲，又皱起眉，「欸不对，那这样那个Dora又跟狐狸什麽关系了？」

    「每一集都会有一只长得bDora可Ai的捣蛋鬼狐狸出现啊，Dora和Boots都要喊捣蛋鬼，别捣蛋，只要两次，就能顺利把狐狸赶走。」于寞认真的对我解释。谈起教学卡通的他，神情一点也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人，b小孩还像小孩。

    「那我倒是没什麽印象。」我说，「不过……只要那样喊，狐狸就会离开，也难怪小孩可以这麽单纯。」

    「是啊。」于寞轻轻笑了声，转过头小力拍一下我握着轮椅握把的手，示意我停下。

    「g嘛？」我歪头看向他。

    他慢慢的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我，若有所思道：「讲到狐狸……你还记不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翘课回来，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可是却执意要送你回家，被你大骂的那件事？」

    「你最近的口头禅是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哦？」我调侃于寞，最後又在他的瞪视下，不情愿的改口：「好啦，我记得。」

    所有关於于寞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你那时候乱七八糟说了什麽来着？」

    「狐狸责怪陷阱，却不责怪自己。」我「哼」了一声，「是在骂你跟讨人厌的狐狸一样啦。」

    「对啦，就是那句话！那时候我觉得你教训的真好！」

    于寞弹指，原本还想再说什麽的样子，却突然揪住x口的衣料，整个人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程小冬走开！」于寞看见我心急的想蹲下查看他的状况，便对我大吼。

    「你怎麽了？不要吓我！」

    「咳，咳咳……！呕───」

    于寞摀住自己的嘴巴，血从他的指缝留下来，有些滴到地面上散开，怵目惊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吐血。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麽办。

    有位看起来年约五十的nV医师，身穿白袍，手上拿着一杯Starbucks的咖啡朝我们跑来，她将蹲在地上的于寞扶回轮椅，推回医院，顺便拉着我一起。

    回到医院後，那位阿嬷级的nV医师发挥阿嬷碎碎念的专长，不断对我说以後看到这种情形要快点把病患送回来，而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我简单的向她道谢便快步离开。

    于寞的主治医师和护士走出病房後，我迅速冲进去，瞪着于寞，「多久了？你什麽时候严重到会咳血的？」

    于寞苦笑，摇摇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对我说：「我好想回去……回到我们高中那时候，我还没生病的时候……」

    我怔住，嘴唇微张，「于寞……」

    「不管擦了多少药或是休息多久都没有用，因为伤害一直都会在───你曾对我说过这句话吧？我现在深刻T会了。」于寞笑了。

    那笑，苦得令我心酸，令我眼眶又充满泪。

    「程小冬，最近我会叫寂过来陪我，你暂时先不要来这边了吧。」他撇过头。笑着撇过头，不肯再看我。

    「……我知道了。」我轻应声。

    于寞的笑曾经在好多年前的冬天一遍又一遍，温暖了我的心。

    好几次，我都差一点就要对他坦白……

    然而现在，他把太yAn般的温暖带走，连那充满回忆的冬也吝於再分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