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5-失去(1) (第1/1页)

    一句对不起，背叛了多少个没关系？

    【第五章之五】失去

    星期二一早醒来就不见mama的身影，我把冰箱上的留言纸拿下，稍微做个整理，就这样发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留言纸。

    小冬，如果mama对别人产生好感了？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说不定是最近。

    最近在学校因为渺渺的事情觉得心烦，所以回家没再注意mama贴在冰箱上的留言。原本不喜欢回到家只看见便当在桌上迎接我，不知不觉就能面无表情地吃光便当。

    我和辛苦工作的mama，最近唯一的联系就只有被记小过的那一次。

    如果mama对别人产生好感了？

    怎麽可能。mama永远都Ai爸爸，就算爸爸已经离开了，我还是能感受到mama对他的Ai。

    我拿了张新的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你不会。

    你不会Ai上爸爸以外的人。

    今天早上就觉得不舒服，说不准是冰箱上留言纸的缘故，只感觉特别不想到学校。虽然这麽说很对不起邓伃，但就算有她陪着我，还是无法让我有足够的动力面对其他人的冷落和攻击。

    在我发现自己喜欢渺渺之前，一切都很正常，没有被我Ga0砸。那时候，我和渺渺明明就是那麽要好的朋友，不会互相猜忌，不曾有厌恶对方的心情，再无聊的生活琐事都能和彼此分享……

    何谓永远的朋友？世上真的存有这种友谊吗？

    早自修时我不想进教室，躲在南栋的楼梯间吃着刚刚在路上买的三明治。我把书包搁在一旁，透过楼梯间的小窗可以看见整个C场，有群男生在篮球场打球，生教挥舞着他的木棍，尽管在三楼，我却彷佛能听见生教对早自修不回班上好好念书的男生们大声说教。

    对嘛！我明明只是个国中生……那麽多又那麽重的压力到底从哪里来的呢？这时候的烦恼，不是该要是小考考差？作业没有交齐？和同学的分组分不好？

    我像是b人提早过了青春，而我的青春仅限於渺渺和老师交往前的那段日子。

    早自修结束的钟声响，我背起书包往教室的方向走。因为南栋和教室有些距离，第一节下课又只有五分钟，当我走回教室时，上课中又响了。不知道是否是我看错？渺渺好像从邓伃的座位边离开，而邓伃好像正微笑着。

    第一节是班导的课，她一进教室就问程小冬来了没，低调原则的我不出声，只是举个手。

    当班导开始在黑板写下数学习题，我也开始昏昏yu睡……最後还真的睡着了。

    下课时班导把我叫到前面，从前我总是讨厌这麽做，因为大家会盯着我看，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的。

    「程小冬，昨天几点睡？」

    「十二点多。」这是我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麽？」

    为什麽？因为mama不在家，家里只剩我一个，还是因为……不敢睡着？

    「读书。」我说。

    班导眯起眼，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最後却只是以无奈的眼神看我，丢下一句：「以後早点睡。」

    後来她好像还念了些什麽，我没有注意听，满脑子想着早自修结束的那节下课，邓伃的那抹微笑。

    「纸条……」

    班导离开後我立刻到邓伃身边，多麽庆幸她是一个人在位置上。

    她抬头看我，却不说话。

    「早自修的时候……渺渺有来找你说话？」我问。

    她摇摇头。

    「你可以说话吗？」我皱眉。明明昨天说了那麽多……

    邓伃拿起笔，在数学课本的一角写下：「我不想说话。」

    「发生什麽事了吗？」

    她又摇摇头。之後沉默许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就这麽呆站在那边。邓伃见我也不说话了，拿起笔又写：「可以让我一个人吗？」

    我一愣，抬头就看见她像是快哭出来的表情，我赶紧点头，狼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放心再往邓伃那方向看去，我却又见到她笑了，r0ur0u眼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一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笑了，却笑得那麽酸、那麽卑微。

    像是独自承受了什麽不愿告诉别人的委屈。

    今天在学校我特别沮丧，邓伃一整天没来找我说话，就连纸条也不写半张给我，终於真切T验了「一个人」的感觉。被全部的人漠视当然痛苦，但当时邓伃并不在场，现在她明明就在，却连她也不理我，让我度过了生平第一次的黑sE星期二。

    回到家惊喜地看见mama的鞋，但我在客厅、厨房、卧室都找不到mama，最後瞥见书房的门开了一半，我放轻脚步走进去。

    mama趴在爸爸的书桌上睡着了，手边搁着我早上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我看着mama，突然觉得愧疚。

    如果mama对别人产生好感了？

    你不会。

    看着mama疲惫的容颜，我想，我那句看似相信她的话，肯定让她倍感压力吧？我不是个好nV儿，爸爸还在时我不是，爸爸不在时我似乎更差了。

    我拍拍mama的背，她似乎很浅眠，我只拍了三下她便醒来。

    「mama对不起。」我低下头，压抑住从心冲上喉咙的酸楚。

    mama拧眉，拍拍我的手臂。「g嘛呢？好好的道什麽歉？」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nV儿，当你工作时间越来越常，我不懂得怎样才能和你像从前一样亲近；当看见你说了Ai上别人的可能，我胆小又自以为是的想让你放弃。如果没有我，就算爸爸走了你也不用那麽辛苦──你可以再嫁，可偏偏就是有我。你的人生和幸福不应该被我这样不好的人糟蹋……」

    那样太不值得了……

    知道自己已经语无l次，我再也说不下去，哽咽地站在一旁。

    mama没有因此生气或伤心，她只是笑着，温柔地拍拍我的背，拥我入怀。

    「小冬一直都很bAng。」

    听到mama这句话，我才终於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