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_宇宙洪流里向光的理由 (第1/1页)

    我一面回嘴，目光一面跟随星星移动，台上的舞者们已经站成一排，在掌声里牵起手，鞠躬致谢。

    齐良宇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感叹道：「夏敏今天是真的很漂亮，好像nV孩子。」他又看我一眼，补一句：「b你还像。」

    我回头捶他一拳，「夏敏是男生！而且，他确实b我美没错。」

    因为那头醒目的长发，同年级的人几乎都知道夏敏这个人。从台下远远望去，如果不是早知道夏敏是男孩，那纤细的骨架、及肩的发丝和秀美脸庞，确实和身边的nV舞者几乎没有分别。

    亲友们上前簇拥着想和舞者合照，我自知没有继续待着的理由，正想抓紧时机出去时，齐良宇继续随口说：「可惜他这麽娘，八成喜欢男生。」

    我回头掐住齐良宇，「不准用娘形容人！又不一定是长得中X就是同X恋，即使真的是，也没有什麽可惜的。」无论他喜欢男生还是nV生，都是我心中最闪耀的那颗星星，X别或X向都不会减损他的美丽。

    「我跟你说，我的雷达一定不会错。」

    微愠的火苗在心里烧起，当我转头正眼望向齐良宇时，却又发不了脾气。

    他正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反应，发现我静默不语後，眼底逐渐漫起懊恼。我看得出来，他只是努力想找话和我说而已──如同我的视线追逐着夏敏，我也能辨认出他追逐我的眼神。

    我吞下到嘴边的反驳，挥挥手，朝反方向挤出人群，走向正等待我的其他朋友们。

    「今天很幸福吧。」

    我蹭蹭朋友的肩膀，快乐地喊出来：「超级！」

    我喜欢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间，如此一来，我才会感觉自己不是独自漂浮在宇宙里。

    可是无论和朋友们在一起时有多快乐，我最终还是得回家，不愉快的压抑感受在靠近家门口时，更加膨胀起来。一进门，家里的低气压迎面而来，父母拌嘴的声音和弟弟打电动的声响混合成着巨大的嘈杂，乱糟糟地刺进耳膜。

    mama见到我马上劈头就骂：「我出门工作，要你帮爸爸、弟弟准备晚餐，怎麽都不做？以後没做好家事就别出门了。」

    我自己也还饿着肚子，但看到桌上没有留我的菜，只有吃剩的空便当盒後，便默默把询问咽下去。

    mama又接着道：「你的补习班也到要缴钱的时候了吧？跟你的班主任说，下期我们不念了。」

    我正要走进房间的脚步顿住，「为什麽？」

    「弟弟数学需要加强，钱省下来，就能给他多补一科啊。」

    我回过头，对上mama理所当然的神情，「为什麽他可以多花钱补习，我就不行？」

    「你这个姊姊怎麽这麽小气，这也要计较？养你们两个就已经够累了。」

    我脱口而出：「如果付不起，我和他就一起停掉补习班呀，为什麽只有我得停？」

    闻言，mama拉开嗓门，「喂，用的都是我们的钱，态度还这麽差？钱要给谁花，我来决定！」

    我不再应声，咬着牙走回狭小闷热的房间──这不是真正的房间，是在弟弟的房里，用木板隔出堪堪放得下床垫的空间，没有对外窗，冷气也难以流通进来，夏日时格外滞闷。

    震耳yu聋的电玩厮杀声透过薄薄的木板传进来，我翻了个身，望着手机里捕捉到的长发随舞姿甩开的少年──隔着重重人群，他的目光像在直视我的镜头。

    窒息的生活里，我的喜欢是我唯一能拥有的、属於我的情感，而我的星星，是我在宇宙洪流里向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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