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折翼的暴君、喷溅的墨水与垃圾桶里的皇冠 (第1/2页)

    【地点：教务处别名：帝都高中第十八层地狱/噪音与口水的一级战区】

    【时间：午休时间PM12:30】

    教务处的空气品质令人窒息。

    这里混合着廉价茶叶泡太久的苦涩味、雷S印表机运作时产生的刺鼻臭氧味，以及「魔鬼班导」张主任那件大概穿了三天没洗、领口泛h的西装外套所散发出的陈旧油耗味。

    对於嗅觉和听觉都b常人敏感十倍的沈零来说，坐在这里不仅是JiNg神上的折磨，更是生理上的双重酷刑。

    「沈零！你看哪里？看地板？地板上有微积分公式吗？还是地板上有h金屋？」

    张主任的口水像散弹枪一样喷S过来，在正午的yAn光下形成了一道恶心的、晶莹剔透的彩虹。每一颗唾沫星子都像是一颗子弹，无差别地攻击着沈零的心理防线。

    「上课发呆！下课Ga0失踪！你以为你是空气吗？你以为你是透明人吗？我告诉你，只要你的学号还在我的班级名单上，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沈零缩着脖子，坐在那传说中的「悔过椅」。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但他的大脑早就启动了「灵魂出窍」技能，让R0UT留在这里当沙包，灵魂飘回了社办那两块发霉的软垫之间。

    地板上的W渍……第48个……那里的形状看起来像个正在尖叫的骷髅头……还有那个，像是一只被压扁的蟑螂……跟我好像……

    他试图用数地砖来催眠自己，以此度过这漫长的行刑时光。但在他旁边，还坐着另一个人。

    这让他无法完全忽视现实，甚至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羽依鹤。

    前校园芭蕾舞首席，全校nV生的偶像，男生的梦中情人，优雅与高贵的代名词。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天鹅，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高X能炸弹」**。

    她穿着被违规改短的制服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r0U线条美得惊人的腿。那是舞者的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然而，在那完美的右脚踝上，缠着厚厚的、黑sE的医疗护具。那护具像是一道丑陋的枷锁，甚至像是一块墓碑，SiSi锁住了这只天鹅的翅膀。

    她的坐姿极其嚣张——背脊挺得笔直，彷佛背後有一根隐形的钢条支撑着她的骄傲；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冷漠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完全无视眼前张牙舞爪、唾沫横飞的主任。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昂贵的金属原子笔。

    转、转、转。

    那支笔在她的指尖飞舞，发出规律的「咻、咻」破风声。那声音在沈零耳里，就像是定时炸弹的倒数计时。

    「还有你，羽依鹤！」

    张主任似乎对这种无声的蔑视感到愤怒，终於转移了火力，将枪口对准了旁边的冰山。

    「看看你现在像什麽样子？裙子改这麽短？头发也不绑？以前你是学校的骄傲，是模范生！现在呢？因为脚受伤了，就开始自暴自弃？开始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鬼混？」

    羽依鹤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主任一眼。那个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坨黏在鞋底、不可回收的垃圾。

    张主任被那个眼神彻底激怒了。

    这可是教务处！是他的地盘！怎麽能容忍学生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砰！」

    张主任猛地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保温杯都跳了起来。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我告诉你！Ga0艺术这种东西最不保险！一旦受伤就是废品！你现在就是个没有价值的废品！连回收厂都不收！你如果不赶快把心思放到课业上，你这辈子就完了！」

    废品。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JiNg准地扎进了凝固的空气里。

    沈零敏锐地听到了声音。

    不是张主任的吼叫声，也不是窗外的蝉鸣声。

    而是来自旁边……

    咯……吱……

    那是牙齿咬紧时，珐琅质互相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是呼x1瞬间屏住，肺部空气被极度压缩的声音。

    沈零惊恐地转头。

    他看见羽依鹤依然面无表情，那张JiNg致的脸庞冷得像冰雕。

    但她握着那支笔的手，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暴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废品？」羽依鹤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张主任那样歇斯底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冷得让人从骨子里打颤。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因为脚伤，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摇晃，重心不稳地往左边歪了一下。

    「哼。」张主任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眼神扫过她那只受伤的脚，「连站都站不稳，还想顶嘴？」

    这声嗤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成了引爆火药桶的最後一颗火星。

    羽依鹤稳住身形，深x1了一口气。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原本是一潭Si水，此刻瞬间燃起了黑sE的、疯狂的火焰。

    她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那支金属原子笔。就在张主任面前。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断裂声。

    那支坚y的、不锈钢制成的金属笔，竟然被她单手y生生折断了！

    噗滋——！

    黑sE的墨水像血一样爆裂开来，溅得她满手都是，顺着指尖滴落。甚至有几滴墨水飞溅到了张主任那引以为傲、擦得油光发亮的地中海秃头上，留下了几道黑sE的「泪痕」。

    全场Si寂。

    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整个人缩成了鹌鹑。

    张主任m0了m0头顶ShSh凉凉的YeT，看着手指上的黑sE，整个人傻住了，嘴巴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

    「老师，您Ga0错了一件事。」

    羽依鹤无视满手的墨水，她双手撑着桌面，身T前倾。那种从屍山血海里爬出来般的压迫感，让张主任本能地往後缩，撞到了椅背。

    「废品是指那些放在架子上积灰尘、没人要的垃圾。b如……您那过时的教育理念，还有您那张只会喷粪的嘴。」

    羽依鹤g起嘴角，露出一个凄美、决绝，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

    「而我……我是zhAYA0。」

    「哪里有阻碍，我就炸哪里。」

    这时，那个不知Si活、永远读不懂空气的雷小杰刚好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入社申请表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听到「废品」两个字时本来想冲进来打人，结果被羽依鹤抢先了，想要救场：

    「那个……老师……我们……其实是来……」

    「拿来。」

    羽依鹤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