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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尘和方旭站在动物医院里时，像是两尊并列的雕像。

    他们并肩站在柜台外的一个角落，直盯着柜台里的人员，那两三个人员被盯得心里毛，其中一位面善的男X员工探身问：「你们要不要先坐一下，医生还在帮你们的狗做手术，你们这样会站很久喔。」

    冬尘回过神来，点点头，拉着方旭在沿墙排列的蓝sE塑胶椅上坐了下来。坐定时，方旭一只手握上冬尘摆在膝尖的手。他说：「没事的，我们有钱。」

    冬尘默默地颔首，停顿，转头望向他，「你说什麽？」

    「我说，你不要担心等一下付不出手术费，我有拿钱。何忠恒会没事的。」

    「何什麽？」

    「何忠恒。」方旭一脸凝重，没有开玩笑的轻浮，慎重地说：「何忠恒是很坚强的狗，牠会撑过去的。」

    「不是、等一下，何忠恒？」冬尘困惑地皱眉，「你给那只狗取名何忠恒？」

    为什麽一只狗会有一个人的名字？

    冬尘想不明白，而方旭觉得这怎麽会是重点呢，但看着冬尘纳闷的模样，他还是耐心解释了。

    「不是我取的名字，可能是之前抛弃牠的主人帮他取的吧。我捡到牠的时候看牠脖子上有挂狗牌，狗牌上有写何忠恒。」

    「你在哪里捡到牠的？」

    「超市外面。」方旭像是回忆起那只土狗有多坎坷，眼神变得忧郁，「牠被绑在超市外面的栏杆那里，我看快下雨了，牠在那里也跑不掉、就只能淋雨了，我觉得牠这样太惨了，就帮牠松绑了。然後我想到我不可能把狗单独放在家里，就只好回学校想办法藏狗，结果跑到一半就开始下很大的雨，直到我跑到学校顶楼遇到你，雨才终於停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冬尘大概明白这都怎麽回事了。这人的好心估计是刚好符合偷狗的要件了，她完全能想像出狗的主人从超市出来发现狗不见会是怎麽个满头问号，况且那狗的主人大概就叫何忠恒，狗牌上大抵是写了狗主人的名字与联系方式吧，以防狗走丢的。

    冬尘看着眼前的方旭，还在寻思着到底该不该跟他说，方旭就又双眼含光地注视着冬尘说话了。

    「那天我本来打算翘课的。」他的眼神忽地温暖，唇尾上扬，「我想何忠恒一定是为了让我回学校好遇见你吧。这太重要了。」

    冬尘望着他的双眼，一怔。

    这一刻太过美好。

    她想着，嗯。

    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无论如何，谢谢何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