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日月所望 １９１ 饯别 (第1/4页)

    每个人面对命运，都至少有最基本的两种选择，顺从，亦或者，反抗。

    所谓的命中注定，其实就是顺从的一种，然而，即便有这个前提，我和雷湛到现在仍没有走到一起，为什麽？是因为不够Ai吗？我想，也许只是因为太清醒。

    和雷湛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已证明多次，分明能舍身救我，在危险的当下，他似乎连命都可以抛出去，只为给我周全的保护，可为什麽却无法为我放下王位？是不是在他的浅意识中，当时的那些危险，尽管看起来凶险，实则不足以丧命，所以他才会表现得如此义无反顾？毕竟一个连命都可以放弃的王，怎麽会放不下所谓的王位？

    也许，在这场拉扯的Ai情b赛中，最清醒，或者说唯一还清醒的人，只剩雷湛。

    若说雷湛选择的是顺从，那走在反抗道路上的……我默默偏过头望向婪焰，年轻时候与胁迫强权对抗，而後与上天命运争夺，不肯妥协，不肯认命，唯独坚信自己，掌握自己命运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当年我能有以己之力对抗这场b赛命运的决心，是因为这个男人，他的一句话。

    即使父亲坚持，即便命运使然，我都不会低头，哪怕，是要我与整个世界作对。当我问及他是否会顺着尤弥尔的意思，让伊莲妠下嫁於稚森时，他如此回答我。

    「嗯？」低头翻书的婪焰抬起，扬起微笑：「g嘛这样看着我？」

    「婪焰，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吗？」

    我看出他的困惑，「婪焰，飞蛾贪婪着火焰，即使下场难逃毁灭，仍旧无怨无悔的，飞蛾扑火。」

    他愣住，「你的名字，正是你母亲对你父亲的Ai情。」每一次的唤名，都彷佛是雀儿喜在对尤弥尔诉说一次──我Ai你，甘之如饴。

    「那小月呢？」如果母亲为孩子取的名都有意义，那麽那个孩子呢？「月恩，是代表什麽？」

    我沉默了一下，「小月出生的那天恰好是大满月，孩子能平安活着，我很感激，所以就取了，月恩。」

    婪焰从x腔翻滚的闷痛中，又衍生出了一丝酸涩，原来，在她为孩子取的名字里，没有他。

    不过也是呢！婪焰内心苦笑，因为对方从不打算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他们会再相遇，纯粹是场意外。

    她，这个他在还没意识到Ai情，就已经刻进骨血的nV人，本来只想完全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思及此，婪焰从刚才撞见雷湛与对方并肩而谈，醋海翻腾，到听见对方向雷湛的表白，询问他是否想她继续活着，原本想分开他们两人的冲动顿时冷却，只剩彻骨的寒冰以及刺骨的痛。

    她从没问他是否想要她活着，从没问过。

    所以只是他的孩子名字里没有他算什麽，在对方原本规划的幸福里，与她共同孕育孩子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问，就怕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幸福会消失，他自以为的幸福，如雷湛曾说过的，他霸占着的，是属於雷湛和她的幸福。

    「那你呢？」他微笑带过，不想让对方发现他的痛苦与脆弱，「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麽意思吗？」

    「我的名字……」视线随着记忆变得遥远，右手就着皮手套在土地上一笔一划，一木一辛，像是翻找到小时候记忆似的露出笑容，「梓，是一种树。」

    「在我那个世界里，梓是一种躯g不粗，甚至相较於其他大树称得上纤细的树，这种树却以坚韧耐用出名，在五到六月的夏季还会开花，喔对了，它还喜AiyAn光充沛的环境。」

    「正面，yAn光，坚强，韧X，遇到困难不要逃避，要勇於面对……」咬了一下唇，继续说：「我爸妈说，希望我能成为像梓树一样，坚韧勇敢的人。」

    婪焰似乎能从话里看见过往那名总是大胆无畏，勇敢前行的nV孩，突然，他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她，因为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要不，」他指向刚刚我指着要放摇椅的地方，「那里种棵树吧！」他想，他会找到在这世界里符合对方描述特X的树木。

    「以後夏天，我们坐在摇椅上，还有树能乘凉，挺好的，不是吗？」

    我顺着婪焰所指，望着那里，脑中想像那个画面，不自觉柔和了表情，「嗯，挺好的。」

    今日一早，所有人被通知集合到了餐厅，魔蓓儿打着哈欠，显然还没睡醒，淡紫sE的长发乱翘，被米迦叶拉着走进，嘴里嘟囔着：「Ga0什麽啊？一大早的。」

    雷湛和凌接连走进，最後是稻禾，大家入座後，「抱歉，一大早让人去叫醒你们。」我歉意地微笑，「只是大家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请原谅我。」

    一个平凡无奇的理由，被扰了清梦并聚集的众人却一点也发不出火，「唉唷，没什麽好原不原谅的，吃早餐有益身T健康。」魔蓓儿完全不在意自打嘴巴，反而感到高兴，明显对方已经不再恹恹，这是好的开始，也表示小月口中婪焰的计画是有效果的。

    米迦叶淡淡一笑，自然地替她稍微拨好凌乱的长发，「吃饭吧！」我宣布。

    动起筷子，小月和婪焰照旧帮我布菜，我注意到对面的两个男人，「怎麽不吃？」看着他们的面无表情，「相信我，你们会喜欢吃的。」浅浅的笑容有着莫名的笃定。

    雷湛和凌收回望着我和婪焰的视线，看向菜盘，执起筷子，放进口中，猛地顿住，这味道……

    「欸欸，米迦叶你说这味道是不是像丹YAn的手艺？」魔蓓儿低声问着，然而在场都是实力超群的妖怪，没人错过，「不过好像更好吃一点，简直媲美亲王府的主厨。」伸长筷子夹更多菜放进自个儿碗里，什麽瞌睡虫早被美食赶跑。

    是很像，米迦叶略过全然不在乎，只顾大快朵颐的稻禾，瞥向动作停顿，表情复杂的雷湛与凌，心中的猜测彷佛可以被他们两人的表情证实，这恐怕…正是那个nV人尚未受伤前，真正的厨艺实力。

    然而，左手完全无法动弹的nV人是不可能下厨的，在场唯一还品尝过对方真正厨艺的……米迦叶把目光移到专心为nV人打点的婪焰，上次听小月提过，婪焰除去之前nV人在青青镇不情不愿的教学，他还有私下特地去请教府内的主厨，只是再怎麽学，也不至於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简直就像复制一样……复制，米迦叶一顿，看向与小月说话的nV人，是她特地在旁指导婪焰吗？是吧！唯有此才能说得通厨艺师承他人的婪焰，为何能煮出与那个nV人手艺相同的味道。

    感觉……有事要发生，米迦叶收回视线地垂下眼帘。

    雷湛和凌几乎是同时端起碗，动作迅速地大口吃着，好似不甘落於人後，因为太想了，那曾经的美好，他们都拥有过却又丧失的美好。

    魔蓓儿和稻禾一怔，这两个家伙怎麽了？有那麽饿吗？

    饭後，人人面前都有一杯茶，饮下的时候，三个男人的手都隐隐发颤，没人发现，只有阵阵波纹的茶面佐证。

    赤摩叶配上野果，放进一些些关怀，就可以泡出微酸回甘的水果花茶，帮空洞的微笑注入生命力。

    顶级的龙玉香茶叶里放进几朵基罗花，加上一点点用心，便能使喝茶的人安稳心灵。

    百罗蜜花搭配莎莎果，用满满的祝福把热水冲下去的那刹那，扑鼻的浓烈香气，入口的时候是难以下咽的苦涩，但只要喝下去，不用多久，像蜜一般的清甜便会从T内涌上口腔，苦尽甘来。